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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刺史张九龄二（第2页）

刘禹锡转眼见柳宗元有些犯愁，便催促牛僧孺别再隐瞒他的文章。

长安城中的酒肆茶楼，人们多聊起杨贵妃当年的事。

白居易回到京城，他听到人们说李林甫借着妖火得以专权，他欺压家中的精怪，所以死后遭到妖精们报应。

白居易听了难免哭笑不得。细想这些谣言的由头，或许是使者出使吐蕃，吐蕃那边局势衰弱，人们以为当今天子有意收复河陇故地。

仅仅收复怎么能行，当年吐蕃趁火打劫恶行之重，应当好好报复回去才是。

白居易一见到元稹，便说起唐与吐蕃百年之仇。

元稹无暇局势，只是关心白居易本人。

“一路安好，”白居易答道，“无人尾随，无人陷害，微之你这边呢？”

“我这边也没事，我往返洛阳也一切顺利，一直担心他们转移目标在你身上，看起来传言是真的。”元稹安心下来。

“什么传言？”

白居易离京之前，有不少人以为元稹和白居易法力非凡，或者家有秘宝，迫不及待邀他们做事。元稹夜游慈恩寺，都能遇到有人纠缠他，怎么也甩不掉，所以两人各自离京。

元稹早些回来，城中百姓之间谶言四起。之前就是郭家公主在发开光的铜钱，所以这次有人也认为是郭家公主所为。

这件事传到太子李诵那里，明明郭家女儿广陵王妃是他的儿媳，却也受不了郭家的风气。李诵连带广陵王的母亲王良娣一齐疏远。

郭家近来便安安分分，不敢贸然行事。自然也没再邀请元稹来家中。

白居易确认：“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安心了？”

“是，不用担心有人抢镜子了。”元稹答道，“只是夏天来了，春游的好心情全被破坏了。”

“还有来春嘛，等明年春天我们一起。”白居易非常乐观。

他们之后例行去秘书省，和校书郎们说起离京的见面，同僚却十分冷漠。

校书郎们对吃喝玩乐的兴致荡然一空，有人痛心疾首说：“杓直被选为翰林学士，那可是内相啊。”

众人聚在一起，分析如何像李建一样被宰相看好。首先是正中宰相心中最在意的事情，比如成都尹韦皋一直出钱资助忠州别驾陆贽，而且时不时上书让陆贽代任，皇帝虽然不同意，但是宰相们把这件事看在眼里。

校书郎别的不会，赞颂一下在贬所十多年的前宰相姜公辅，绝不词穷。姜公辅鲠直敢言，正是现在大唐缺少的人才。

有人说，非要和宰相推荐前宰相，不如提郴州司马郑余庆，当今宰相郑珣瑜听了肯定开心，毕竟他们是堂兄弟。郑珣瑜提拔李建，说明他还是看好他们这一批校书郎。

元稹冷笑一声。其他人质问他：“你是我们秘书省出名的野人，你不懂。”

“我是不懂。”元稹并不辩解。

白居易默默地坐在元稹身边，对其他人说：“我到徐州，不只是探亲。”

徐州节度留后张愔心怀二心，他自己诡辩当时他拥兵自重，不是为了占领徐州，而是防着北边的平卢淄青节度使李师古。在张愔嘴里，高句丽人李师古，一心想扩大地盘。

“所以你劝他归顺朝廷了？”有人问白居易。

白居易眼睛一转，清了清嗓子：“我果断拒绝了他的幕府邀请。”

“徐州刺史就是跟你客套。”

白居易皱眉：“我做得不对吗？”

“区区小事，不值一提。”

“我们九品校书郎，能有节度使宴请接待就不错了？还有资格劝他们做事吗？救宰相脱离贬所，六部侍郎都无能为力，轮得到我们干涉吗？”白居易感叹，“我只是做我好我能做的事罢了。”

“和微之一起当野人。”有人说完一笑，又问元稹，“前些日子在外面睡在天坛如何？”

“野人性僻穷深僻，芸署官闲不似官，我梦见玉帝求我做官。”元稹笑着说，“壶中天地乾坤外，梦里身名旦暮间。玉帝说京兆尹李实肆意搜刮，罪行颇多，求我要把受害者名单记下来，我不乐意，玉帝便放我回来了。”

“九品校书郎，怎么能做那种风尘里奔波的事呢。”白居易附和道。

同僚都觉得他们俩不只是胸无大志，新的一年更进一步，成了秘书省最懒惰的人。

玉帝都看不下去京兆尹李实日益加重的暴行，他们却想拿远在天边的事情讨好宰相。没有志向，何尝不是好事。

元稹和白居易日后二人闲游，不赴他们的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