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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刺史张九龄三（第2页）

严丝合缝，环环相扣。元稹鼓掌，连连夸李宗闵进步神速。

“那你说什么不是妖精所言？”元稹问道。

李宗闵十分兴奋：“托梦之词。你可了解最近的传言？诸多诗谶，千篇一律。唯有一条说梦到朋友身穿紫袍，戴通犀带，能带领亲友一同富贵。”

“哪里听到的？”

“国子监。”李宗闵见元稹满脸怀疑，赶紧补充，“不是太学生，是国子司业韦聿说的。”

“南康郡王韦皋怎么没带他家兄弟共同富贵？”

“官高权大才算富贵吗？韦氏一家多么显赫。”李宗闵诧异地看着元稹，“之前禁军口说无凭去国子监带走学生，当时无人敢核对公文，是国子司业武少仪救了学生。”

元稹记得这件事：“他们不是议论禁中之事吗？”

“禁军士卒肆意行事，也不知是皇帝的本意，中贵人的命令，还是大将军的私心，学生即使有错，禁军不守规矩，也不占理。何况，学生讨论时事，还不是为了策问能答得好一点。”

“说得正是。”元稹问道，“那些国子监学生，可是真的知道宫中实情？”

李宗闵感到失望：“微之，本以为和你探讨，能让我的策问水平更上一层，没想到你也是好奇宫廷秘闻的人。”

“这不是在问他们议论禁中事的是非对错吗？”元稹无可奈何，“这才是刚过夏天，其他人都在勤练诗赋，你忙着策问是有何打算？”

“前翰林学士韦执谊在拉拢人才，有的秀才被请到府上，我也想去，所以现在急着准备文章。”李宗闵压低声音，“韦执谊受皇帝恩宠，之前皇帝赏赐太子，都是委托他去。”

这名字太熟悉了。元稹前些日子去洛阳就听他们提起韦执谊和太子的交情，本想靠他们接近东宫，可是京洛虽近，也不如京城之内来得便捷。

元稹严肃起来：“你说的难道不是宫廷秘闻？你要是想学策问，我熟悉的同僚有一举及第的，求他帮你不是问题。但是前翰林学士和东宫的事情，你可得打听清楚再说。”

“我何必骗你呢，就是真的。”李宗闵求人心重，生怕元稹食言。

他们约定好，李宗闵能探出一点太子身边的新消息，才算他没有撒谎。要不然辜负了元稹的期待，影响他和秘书省校书郎之间的信任，李宗闵罪责难逃。

没过多久，元稹和白居易写好给东宫的陈情书，在元稹家一边酌酒，一边排演该如何上交。两人十分得意，随后他们一同把玩百炼镜，李宗闵却忽然造访。

李宗闵连招呼都不打：“我听说天子病了。”

“这话可不能轻易讲。”元稹捏住百炼镜问道，“你神色如此慌张，该不会进士又停考一年吧？”

“我已经错过十八岁了，晚一年就晚一年。”李宗闵凑到白居易和元稹身边小声说，“天子在世六十多个春秋了，生病不容易好，何况我听闻他病倒，非常特殊。”

“有话直说。”

李宗闵犹犹豫豫：“你不是熟悉东都留守韦夏卿吗？他们那边有没有韦执谊的消息。”

“此两件事，毫不相干。”

李宗闵重重叹了口气：“韦执谊那边情况如何，你可知道？”

元稹不语。

“他真的和东宫很熟悉。只是宫廷秘闻，不涉妖怪，很是可疑，”李宗闵深吸一口气，“你们自行判断，圣人是痛哭流涕所以病倒的。之所以痛哭流涕，不是因为遇上爱哭鬼，而是……”

“遇上杨贵妃的鬼魂，还是遇上他母亲变成蝴蝶呀？”元稹反问道。

“不涉妖怪！”李宗闵舔了下嘴唇，“听说是太子病重，快要不行了。”

元稹下意识单手掐住百炼镜，整个手掌按在镜子上。

他的耳边忽然变得吵闹不堪，像是铁钗金簪一下又一下划过墙面。白居易也一脸痛苦的表情。

李宗闵不明所以：“吓成这样？我的消息不准，但都要冬天了，你们不教我策问，我就得去求别人了。”

【当时，唐玄宗李隆基想任命姚崇为宰相，但正直的张说，向来了解姚崇的为人，他同样正直的朋友御史大夫主动弹劾姚崇，但是李隆基不明事理，毕竟是搞出安史之乱的昏君，他不信张说，依然让姚崇担任宰相。】

【……我得查一查。】

【……姚崇诬告张说私下勾结岐王李范。】

【……姚崇极力营救赵诲，赵诲之前受胡人贿赂，唐玄宗想定赵诲死罪，所以反感姚崇。】

【……我以为姚崇是好人呢。哎呀，她的注释里写了，如果杠精认为姚崇是好人该怎么反驳。】

【……我和她可能看得是同一篇资料。但姚崇是好人吧？是吧？这没有争议吧？可是为何有这样一篇资料呢。】

天声戛然而止。就如之前忽然变得刺耳一样，捉摸不定。

柳宗元总觉得天声少了一段，明明之前说到张九龄和张说在岭南相见，结果一下子跳到了张说和姚崇相争。他想问问刘禹锡，但他们顾不上天声的细节，眼下实在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