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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刺史张九龄四（第3页）

未得操割效，忽复寒暑移。

物情自古然，身退毁亦随。

悠悠沧江渚，望望白云涯。】

【他一生坚持坚守正直之道，却不能被朝廷重用。历朝历代都有此事发生，张说从宰相之位被弹劾固然可怜，还有功成身退者惨遭诋毁甚至流放，可谓“远去英雄不自由”。】

【张九龄能从岭南书生当上清贵要职，如今被贬，也不算太过遗憾。】

亲仁坊。

升平长公主和德阳郡主聚在一起。

“眼下怎么办？”

“郜国大长公主当年使用厌胜邪术，私通禁军大将，都是因为宰相张延赏恨剑南东川节度使李叔明，所以构陷李叔明之子，一石二鸟之举，”升平长公主十分无奈，“天子看不清楚，可是李诵能够明白，萧妃因此含恨而死，他心里怎么无愧？你何必因为他一时嘴快，就不利用法器，就不再用玄秘法术了呢？”

“那是广陵王妃让我停手的。”德阳郡主李畅埋怨，“要不是你们当年吵架，惊动代宗，她怎么会如此胆小。”

升平长公主，是代宗李豫之女。她下降郭暧，可是郭暧出身武将世家，身上没有儒雅的气质就算了，而且为人十分傲慢。

有一次，郭暧和升平长公主不和，郭暧竟然敢说：“你娇惯如此，凭的是你父亲为天子。而你父亲之所以为天子，是一统天下的人不想当天子罢了。”

升平长公主当时气得立马去宫里告状。此事在宫中口口相传，圣人不语，太子沉默，但明显刻在他们心中。

李畅见升平长公主脸色不对，努力找补：“广陵王妃之前来求百炼镜，她自己也想用。她说不定有了门路，免得牵连我们。她在深宫当中，当是有些话不敢同我们讲。圣人肯定猜忌太子，要不然怎么会中风，而且完全不能言语。圣人最恨巫蛊邪术，我们用法器，定是圣人眼中钉。广陵王妃多是为我们考虑，让我们切勿招摇。”

升平长公主反问：“为我们考虑，还拦着我们不能去宫中探望？”

“怕是有人进谗言。太子的萧妃被赐死，李源竟然升为皇子，她没参与其中，但是坐享其成。”李畅冷静地为升平长公主梳理，“之前来赴宴的元生，我听说他聪明过人，有心除弊，但初次见面就能让他说出这些心里话，实在有些莽撞，不懂时机权宜。更早以前的柳君，他们都说他多才多艺，见识极广，名声遍京城，说明什么？”

升平长公主不解。

李畅撇了下嘴：“心浮气躁，急于求成，表现自我不分场合。他们不值得信任。广陵王妃上次和我见面，说太子身边有个叫王叔文的，特别善解人意，当时宫里侍读都劝太子去说宫市之弊，独王叔文看透太子的心思，劝他不要去。”

她接着说：“太子干预外事，小人会跳出来抓住把柄离间太子和圣人的关系。如今圣人病卧在床，我们任何帮助太子的事，都可能被小人利用，如今送药都要小心。有王叔文在，我们稍安勿躁。”

贞元二十一年（公元805年），正月一日，元旦大朝会。

华夷文物贺新年，霜仗遥排凤阙前。

野人元稹和白居易，身上的朝服一丝不苟，令秘书省的同僚们刮目相看。

听别人说打扮得好，他们这些微官也有机会一睹天颜。

“这话正是我之前说的，可前一年怎么没见你们上心呢？”同僚反问道。

元稹问：“容不得别人改过？”

他们和同僚一起列队前往大明宫含元殿。白居易想着元稹的语气，偷偷笑。

有人觉得奇怪，便问他们：“难不成今年非比寻常，真能有望见到天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