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南方有那么不好吗?岭南有那么糟糕吗?】
【唐玄宗李隆基,思念张说,将张说重新升回朝中,在张说的推荐下,张九龄也得以升职。】
【他没有回到长安,而是成为桂州都督,充岭南道按察使。】
【他的弟弟张九章、张九皋也被任命为岭南道的刺史。如此一来,兄弟可以常常团聚。】
刘禹锡生在南方,长在南方,虽然父母出身北方,但是听到天声的话,深有触动。
他在杜佑府上,询问了关于岭南的情况,打算之后告诉柳宗元。
然而柳宗元先找了上来:“杜相公近日可曾被召见?”
刘禹锡一愣,未曾听过。反而拜访杜佑的时候见杜佑忧心忡忡,后院的杜牧在哭,杜佑要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该去看看。
他记得杜佑说同列的贾耽身体不适,但是有药都先送进大明宫。也许杜佑身体也不太安康吧。
“翰林学士也没有见到陛下,”柳宗元叹了口气,“好不容易翰林院有我们的朋友在里面。”
翰林院。
翰林学士们接到诏书,说有要事要处理。众人等了许久,宦官过来,让他们起草遗诏。
宦官见有人立马拿来笔墨纸砚,赶紧拦住:“不着急,不着急,还可以商量一下,三天内发丧即可。”
翰林学士凌准不同意,秘不发丧,那是想要割据的藩镇将领常做的事,堂堂一国之君,太子早立多年,何必犹豫。
宦官很是为难:“皇亲国戚往来宫中送药荐医,奴才与他们周旋本是不易,才让你们定夺一个所有人都满意的遗诏。”
“当然是立太子为帝。”郑絪立刻回答。他在翰林院有十余年,资历最深,他如此一说,众人没有异议。
“可是殿下他……”宦官犹犹豫豫,“你们可曾见过?殿下的病情……该怎么说呢。诸王陪在皇帝身边侍药,殿下从未来过,而且皇帝弥留之际,他也未能赶来。”
凌准与宦官再次争辩,当尽早立太子为帝。三天后发遗诏,太子李诵的状态也不会显著改观,若令改其人,皇帝苦心积虑为太子向天下寻药,违背了皇帝本意。一条理由不够,凌准还有十条。
“宫里见不到殿下的人影,这该怎么办!谁知道他是卧病在床难以行动,还是另有原因不肯出门呢?”宦官心急。
翰林学士分析一番,决定让太子李诵在皇帝灵枢前即位。
既不耽误按时发遗诏,也不会让皇亲国戚心生猜忌。
贞元二十一年(公元805年),正月二十三日。
宰相高郢册封李诵为帝之后,李诵被催促着去见百官。发丧哪里有不换丧服的,可是宫中毫无准备。
面对禁中众人的指责,宦官们心中不快,还不是因为凌准催得太紧。
然而李诵身体不适,无法召见百官。他们便妥协就近去东宫居所少阳院相近的九仙门,去见右神策军的各位将士。
将士们听闻新即位的皇帝要来,紧张极了。
等了许久,见一身着紫衣脚踩麻鞋的贵人缓缓而来。
穿得太混乱了吧。众人瞠目结舌。
或许是他们的反应太过奇怪,皇帝李诵面目表情地点点头就离开了。
一定是他们的表现令人一言难尽!
右神策军的人事后痛心疾首。
又过几日,李诵在紫宸门朝见百官。
柳宗元和刘禹锡在前去的路上,柳宗元忽然指着边上的树。
“有花苞。”
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