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禹锡面无悦色。
王叔文改口:“让杜相公也加入进来,给他升官。”
柳宗元点点头:“从检校司空升为检校司徒!”
刘禹锡想了想说:“司徒是虚职,在古代司徒负责户部……不如让杜相公当判度支吧。”
“不妥,”王叔文先是阴着脸,随后一笑,“盐铁使也给他。”
“这真能行?”韦执谊一脸怀疑,看向凌准,“凌生,翰林院里情况如何?”
王叔文说:“我亲自来。”
过了几日,贬京兆尹李实为通州长史。
又过几日,杜佑受宠若惊。他问刘禹锡:“这合适吗?充度支、盐铁等使,之前这种职位可是宰相元载啊,至今还有人怨恨他。梦得,你快帮我写让官表,我可不做。”
皇帝没有开延英殿,只是垂帘听政,但一封封的批答下发过来。
杜佑收到皇帝的批答,上看下看字里行间都是不许,他眼眶泛着泪光:“先帝至今感到遗憾吗?”
刘禹锡颔首。
按他编造的理由,安史之乱中,先帝李适因为她的母亲沈氏未能随行,而后失踪不见,至今没能寻到。李适登基后,无奈地把她立为皇太后,奉天之难时,李适立马带着李诵母亲王氏出逃。
路上,李诵同母妹妹唐安公主病逝,李适以为自己中了诅咒,不过几日会与王氏走上岔路,他一会儿不见王氏,就神色不宁。
所以李适告诉儿子李诵一定要把他的母亲王氏找回来,一定要把他的祖母沈氏找回来,只要是家人,都找回来,千万不要放弃。
而今修建山陵,先帝李适终于能和昭德皇后王氏合葬,可是他的祖母沈氏至今下落不明,大唐帝陵不能圆满,圣人李诵哀毁伤身。
杜佑对这套说辞深信不疑。
亲仁坊。
升平大长公主,念着侄子李诵开始听政,她立马恢复往日生活。
她拿来一盒金钗,在李畅面前打开:“沉湎于过去有何用,我们要朝前看。瞧你之前战战兢兢不肯花钱的样子,哪里像是个公主。”
“郡主。”李畅严谨地答道。
“册封是迟早的事,”升平大长公主小声责怪,“那你把这盒收拾好好收着,丧期过了之后记得戴。大好年纪,不好好打扮,以前是担心陛下被废黜,如今大大方方,不要再害怕了。”
李畅一动不动,升平大长公主觉得无趣,刚刚转身走散布,李畅叫住她。
“不行,还不够。”李畅哭哭啼啼。
升平大长公主眼神里满满怜爱:“那我再去给你拿点,首饰、衣服、鞋子,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拿来吧。”
“不是。我们怎么能朝前看呢?”李畅掉下眼泪,“我的父亲病重数月,迟迟未还,如今却无法休养,必须处理政事。”
“皇帝就是如此啊。”
“我的母亲,还没有被册封为皇后。已经是三月了!”李畅涕泗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