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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第3页）

顾凛说是要将他关起来，但其实并没有真的约束他的自由，钥匙就那样大剌剌地放在桌子上，像是在诱惑他。

苏言犹豫了一下，轻轻捏起钥匙。

他就出去看看。

空气带着些许潮湿的凉意，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营地，苏言这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

少年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低着头快步走过喧闹的人群，尽量让自己不引人注目。

他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只是本能地想逃离那个压抑的房间。

哪怕只是片刻。

走了没几步，他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试图避开那些喧嚣的声音。巷子里光线更暗，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

苏言正低头走着，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寂静。

“新人？”

苏言猛地一愣，抬起头，看到一个长相乖巧的少年站在不远处。对方看起来比他大两岁，眉眼清秀，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忧郁气质。

头发凌乱，穿着一件有些旧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瘦削的手臂。

睫毛颤了颤，苏言撇开视线。

那上面……有好多淤青。

少年的眼神在苏言身上打量了一圈，带着几分好奇。

苏言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话吓了一跳，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别紧张嘛，我叫阿宁。”

少年看出他的紧张，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看你这副模样，肯定是被哪个大人物包养了吧？放心，我跟你一样，也是……嗯，差不多的情况。”

苏言的瞳孔微微一缩，像是被“包养”这个词刺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细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我不是……”

“哎呀，别害羞！”

阿宁笑了起来，像是完全没把苏言的否认当回事。

他走近一步，歪着头打量着苏言，目光从少年红肿的唇瓣扫到微微凌乱的衣角。

“不过看你这身打扮，肯定只有一个主人吧？瞧你这么瘦弱，估计也伺候不了太多人。”

苏言脸色惨白。

“我……我没有……”

阿宁却没在意他的态度，或许是太久没人聊天了，他自顾自地继续分享。

“我就不一样了，我得伺候一整个队伍，七八个人呢！每天忙得跟什么似的，唉，累死人了。”

阿宁语气轻松，像是在开玩笑，可苏言却从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掩藏得很深的苦涩。

大脑嗡嗡作响。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想象着他要同时伺候一整个队伍的画面，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苏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像是想逃离这个话题，可阿宁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抗拒，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

阿宁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像你这样，估计只要讨好一个人就够了，对吧？不像我，稍微不小心点，就得挨骂。不过也没办法，谁让咱们命不好，遇上这种世道呢。”

“你……你不怕吗？”

苏言终于鼓起勇气，“那么多……人……”

阿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怕？当然怕啊。但怕有什么办法呢？不听话，就没饭吃，没地方住，说不定还会被扔出去喂丧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言，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也一样吧？那个把你带回来的人，估计也不是好惹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