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又看了他一眼,这次比上一次长了大约一秒。
不记得。
头撞了。林川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那里确实肿了一个鸡蛋大的包,碰一下就疼得龇牙。很多事情…有点模糊。
军官没有追问。
笔尖继续划动。
归类:荒域流浪者,身份待核实,临时编号…念了一串数字,林川没记住。左手。
什么?
左手伸出来。
林川犹豫了一下,伸出左手,军官从桌下拿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环,卡在他的左手腕上。
咔嗒一声锁紧,不松不紧,刚好贴着皮肤,金属环的表面亮了一下,闪过一行绿色的小字,然后暗下去。
这是临时身份环。军官已经在收拾桌上的东西了。吃饭、领物资、进出区域都靠它,弄丢了或者损坏了,自己去民生署补办,排队大概三天。
等等…林川看着手腕上的金属环,脑子里有一百个问题在打架。
我…这是什么地方?
外面那个…那个东西…
第九区临时收容站。
军官站起来,把折叠桌上的薄板夹在腋下。
昨晚的Ⅱ级灾兽已经被引导离开城区,目前警报解除,收容站开放时间到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后所有人必须离开,去民生署报到领取劳务分配,公告板上有详细说明,自己看。
灾兽?林川抓住了那个词。那个…那个大的、有壳的…
Ⅱ级灾兽,代号铁脊蜈。
军官的声音已经从过道那头传来了,人已经走到门口。
昨晚攻击东段城墙,造成第七区到第九区部分建筑损毁,军方伤亡数据尚未公布,你是在第八区巷道里被搜救队捡到的,当时已经昏迷。
门开了,外面的冷风灌进来,日光灯管晃了晃。
公告板在左手边墙上,信息终端在走廊尽头,食物配给在六点半,还有十分钟。
门关上了。
林川站在过道中间,手腕上的金属环冰凉地贴着皮肤,周围的流浪者们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没有人看他,没有人对他表现出任何好奇。
一个刚穿越来的、满身是伤的、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的人,在这里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换不到。
这地方的人,大概见多了。
林川深吸一口气,转向左手边的墙壁。
公告板是一块嵌在墙上的金属板,表面覆着一层半透明的屏幕,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字体他认识,是简体中文,或者说,非常接近简体中文的某种文字,大部分字他都认得,偶尔有几个笔画微妙不同的字让他卡顿一下,但不影响理解。
他凑近了看。
最上面一条,红色大字:
【铁脊城军务司通告·第297-1114号】
11月14日22时分,一头Ⅱ级灾兽自东荒域突破外围警戒线,撞击东段城墙第三至第五防区,城墙结构受损但未贯穿,灾兽于15日01时23分被引导至城墙外围,目前已远离监测范围,东段第七区至第九区列为临时管制区域,非授权人员禁止进入,
下面一条,黄色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