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两秒。
三秒。
城墙顶部的所有人都仰起了头。
一个约四十米高的银白色巨人站在城墙外侧。
流线型的躯体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银白色的表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线条简洁有力如同被风打磨过的岩石,胸口正中央,一个暗淡的菱形发光体微微闪烁,光芒虚弱得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城墙上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连风都像是停了一瞬。
三百年来,人类对抗灾兽的方式只有一种:高墙、火炮、血肉。
从来没有人见过一个巨人。
从来没有人想象过一个巨人。
这个世界的神话里没有这种东西。
林川站在巨人体内,感受着完全陌生的一切。
视角变了,城墙在脚边,三百米高的城墙只到他胸口的位置,城墙顶部的人变成了蚂蚁大小的黑点,远处的建筑群像是积木搭成的模型。
身体变了,拳头比一辆卡车还大,手臂抬起来的时候能感觉到空气被推开的阻力,双脚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凹陷。
力量。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力量感,从躯体的每一个角落涌上来,像是有一颗太阳在胸腔里燃烧。
但胸口的菱形发光体在闪烁。
不是稳定的光芒,是急促的、不规则的闪烁,像是心脏在做最后的挣扎。
三分钟。
灾兽在三百米外停了一瞬,六条腿僵在原地,扁平的头部向上抬起,没有眼睛的脸朝向了面前这个从未在它的本能记忆中出现过的存在。
然后它扑了上来。
二十多米高的甲壳身躯以不符合体型的速度冲刺,六条腿交替蹬地,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砸出半米深的坑。
林川的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武术,没有格斗技巧,没有任何战斗经验。
只有本能。
灾兽的头部撞过来的瞬间,林川的右拳挥了出去。
不是什么精妙的格斗动作,就是最原始的、最暴力的、把全身力量灌注在拳头上的一记直拳。
拳头砸在灾兽的头部侧面,甲壳在冲击下出现蛛网状的裂纹,灾兽的整个身体被这一拳的力量打得横向翻滚出去,六条腿在空中胡乱挥舞,重重摔在五十米外,砸起一片尘土。
“卧槽。。。。。。”
巨人体内,林川的声音从胸腔深处传出来,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一拳。
就一拳。
那个让常规军力伤亡惨重才能击退的Ⅰ级游兽,被他一拳打飞了。
灾兽从地上爬起来,甲壳上的暗红色纹路脉动得更加剧烈,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六条腿重新蓄力,再次冲刺。
林川迎上去。
没有战术,没有策略,纯粹的蛮力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