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董虎的同意,黎宴去学校代课了好几天,孩子们的兴致很高,都特别喜欢这个新来的老师。
连一向调皮捣蛋的韦健都被被黎宴驯服了许多,从此对张婷婷的特殊关照的也不止陆彤一个了,因为黎宴也会和陆彤一起在课间陪她说说话。
“婷婷画的这是老虎吗?”黎宴捻起那张画稿,观赏了好一会儿,脸上全是欣慰。
“这是猫啊。”陆彤纠正道。
张婷婷笑了起来,“老师,你分不清猫和老虎吗?”
黎宴放下画稿,摸了摸张婷婷的小脑袋。“那是婷婷画得太炉火纯青了,老师都分不清了。”
角落处的几个男孩偷偷捂着嘴偷笑,一个美术老师分不清动物也是让人鄙夷。
黎宴显然注意到了他们,他喊了其中一个男孩的名字。“黄俊,老师上次布置你的数学题做完了吗?”
黄俊顿时笑不出声了,他上二年级了连加减法都没学个明白,上次把鞋脱了,加上同座的手脚,两个人一起算,这也是把黎宴给整笑了。
这两个人一到上课就开始趴台睡觉,老师怎么说都不听,黎宴来了时候才开始整顿他们,谁睡觉就要放学就要陪自己去操场做俯卧撑。
后来真就没人睡了,估计这帮熊孩子就是仗着之前的数学老师好讲话。
黎宴才来几天就受到了董虎的重任,这年轻小伙来这又是当美术老师又是当体育老师,甚至还教上了低年级的数学。
着实是能屈能伸。
“我们毕业班现在的班主任,张老师准备要走了,阿宴呐,我看你能行,别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黎宴连忙摆手。“不成不成,毕业班那是何等重任。”
这可是事关升学问题,他一个没编的老师怎么能误人子弟。
董虎也是没办法,但凡学校能有个闲出来的老师,他也不会找个代课的,但现在先把人哄住再说。
“我说你行你就行,别推脱。这是组织对你的考验也是任务,更是信任。”董虎清了清嗓子,挺直起腰板,一本正经道。
黎宴有些快绷不住了,他连编都没有,算哪门子的组织。但他还是答应了下来,每天能陪着陆彤一起够了。
黎宴在东元镇又待上了一阵喜悦又忙碌的日子。每天陪着陆彤一起上下班,空了就和陆彤就做做饭,他在东元镇找到了一种家的归属感。
虽然不是血脉相连的家庭,但陆彤在他心里比血脉更重要。
隔壁家的张婶媳妇准备要生了,陆彤要帮李青禾上街买棉来做个小孩简单的背带。
李青禾会做背带是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事,每当家里要迎接新生命了,就会来找李青禾来帮忙。
黎宴在家做饭,陆彤就正好有空上街采买。好巧不巧,快半月没见到的陈香竟然罕见出现在了这里。
“姐香,你来逛街吗?”陆彤问。
“阿彤,我来买点菜。老是闷在屋子里就想着今天出来走走。”
“姐香,你要是有什么也可以告诉我,我们是很好的朋友。”陆彤凑近了些问。
两人沿着街道往回走。
“阿彤,我想找份工作。”
“我爸妈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他们操心我。”
“我前不久和那个男人离婚了,他家暴我,连我的刚几个月的孩子也被他打没了。”
陈香说得很平静,仿佛这些在她心里已经轻如粉尘了。
“那时候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敢跟家人说。后来他在外面有了外遇,我也就顺利离了婚,八岁的儿子和我那婆婆也是一条心的,我把抚养权让了出去就离了。”
一个女人经历了家暴,找不到任何救命的稻草时她该有多绝望、陆彤心疼她。
“我初中就辍学去打工了,那时候年纪小以为自己遇到了良人,就稀里糊涂嫁了。”
“我不知道怎么去起诉他,能认出字能算数是我仅有的文化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