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房里没开灯,不然要忍受强光冲击的刺痛。男人的脸在昏暗里透着白光,很容易就能看出是黎宴。
东元镇没人比他白。
陆彤压低声线往他胸口轻捶了一下:“你在搞什么?”
黎宴没答话,拉住她的手就钻进漆黑里。
雨水还在屋檐上敲个不停,空气里有股未知的神秘。
不知道黎宴按了哪里,星子灯倏地亮了,碎光粘在框上,照亮了墙上满满的照片。
“阿彤,祝你26岁生日快乐。”
陆彤怔了一瞬。“你怎么知道…。。”
“我在学校的工资表里看到了你的身份证号,2000年6月8号,我记住了。”
“你也真是的,自己的生日为什么都记不住?”
陆彤的眼框有些发热,她转过头擦去了一颗泪珠,又转回来笑着说:“谢谢你,黎宴。”
陆彤从小到大都没有过生日的习惯。李青禾也不提,跟这里的习俗有关。
“以前镇上的老人说过,要么一辈子不过生日,要么必须年年过。”
“为什么?”
“因为这样生命才会连续,就是迷信,你也别信,只有我阿妈信得很,所以她从来不提我的生日,怕我下一年忘记了。”
“那我下一年帮你记住,以后没年都是。”黎宴从身后抽出一个巴掌大的蛋糕,双手举到陆彤面前。“街上买的。”
蛋糕上有一个弯弯斑点弧形,歪歪扭扭的,她不由得眉头一皱,指着问。“这是什么?”
“我找老板借工具画的那个蛇,没有这条蛇,我们还不一定会认识。”
“你不是怕吗?”
“现在不怕了。”
陆彤半信半疑。
两人坐在地上,黎宴一根根插上蜡烛,点燃。屋内的黑暗又散去了几分。
黎宴唱起了生日歌,陆彤闭上眼睛许愿,光线在她小小的脸上停留,每一秒都珍贵无比。
许完愿,吹灭蜡烛。陆彤拾起一抹奶油摸到黎宴脸上。
黎宴笑着,没有回击。“你抹。”
“这么好?不还手?”
他一味不语,眼神里已经带起了玩味。
“墙上的画什么时候拍的?”陆彤吃着蛋糕看着墙上星星灯的照片。
“很好看,想拍。”他顿了顿。“也想给你一个惊喜。”
“嗯。”陆彤点头,喂了他一口。“确实很惊喜。”
她永远不会告诉他,相片上次她已经无意间看过了。
“陆彤,勾爱蒙。”黎宴说得非常不标准,目光没离开过陆彤。
“你说什么?”陆彤不可置信的转过头。
“阿彤,我问了镇上的阿婆,她们告诉我这是壮话我爱你的意思,我真是爱你,你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