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事可做,便在群岩峰转了转,”玄离思低眸,“摇光醉与往日可有不同?”
沉殊把那壶还未开封的百花杀递给他,只道:“你尝尝。”
玄离思不疑有他,将酒封打开,神情变化微妙,说:“不是我给师姐的摇光醉。”
“这是哪来的?”
罗炎催促:“你们几个还想不想听了?”
沉殊拉玄离思坐下。
“道人先设结界再说,以防被有心之人听去。”
“你倒是谨慎。”
罗炎挥手布了结界,缓缓道来:“一年前,磐石派挑战金凤门,内门长老和弟子齐出,长老如数归来,弟子却死了大半。”
“原来是他们默许座下弟子联合结成葬仙大阵,大阵一开,无法逆转,虽威力巨大,可凡是身处阵中的弟子,肉身尽毁,神魂俱消,”罗炎语气凝重,“试问,那些内门弟子当真是为了门派战死的,抑或在挑战开始之时就是那些内门长老的的手中刀剑?”
“尽是一群道貌岸然之辈!”他拿起手边斟满百花杀酒酿的杯盏,一饮而尽。
玄离思瞧了他一眼:“大道无情。”
修士皆是如此。
“哇,”沉殊发出感叹,“阿离,你总结得好冷酷。”
玄离思眉眼软了些:“……”
“这酒怎的如此烈,真是侵人心神,却是过瘾!”罗炎说,“再来些。”
听他这么说,沉殊自己也饮起来,刚饮半杯,被玄离思阻止。
“明日还有正事,少喝些。”
“好。”沉殊答应下来,灌酒的动作却一点也没停。
两壶酒喝了大半,她彻底醉了,也懒得用灵力调解,醉醺醺的,先与罗炎说:“道人误会了……我说的好去处是虎……唔?”
玄离思及时捂住她的嘴。
沉殊偏头看向他,一双雾朦醉眼尽是惑然。
“醉成这般还想着招揽,你就这么……”玄离思一时想不到什么好词来,只好随便找个凑数,“忠心?”
沉殊脑袋啪嗒砸到他肩膀上。
“师姐?”
“阿离,”沉殊声音很低,咬字还有些听不真切,“你担心我吗?”
玄离思却听得很清楚,他轻而易举猜出沉殊所说之事:“师姐是说明日的青云台约战?”
“嗯。”
“不担心,”玄离思笑了声,“我自是相信师姐。”
许久,沉殊无言。
玄离思未等到回应,眉眼间隐约溢出一丝桀骜之气来,又说:“我在,你必胜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