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食紫叶莲的疼痛不及洗练魔气所带来的万分之一,故而玄离思反应平淡。
但在沉殊看来,他这反应显然不太正常,这时她又注意到他的眼神以及悄然泛红的耳廓,忽然意识到什么,放开了手,转身带上房门离开,只留下一句话。
“我在房外为你护法,你自行消化药力吧。”
玄离思没说什么,视线终于从房门外她隐约的身廓上挪开,而后神情不太自然地摸了摸耳朵,笑意渐显。
可惜笑意很快凝滞下来。
当他抬手打开房门时,沉殊已经不见了。
又是他!玄离思起身消失,即刻出现在朗月楼之外的街道上,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开辟了一处独立空间么。”
瞧那白篷人年纪不大,竟也有这样的本事,那在当世定然不是寂寂无名之辈。
玄离思想罢,抬起左手,在掌心里绘制符印,这种印记在魔族一贯叫做魔印,和修仙者炼制的符箓相似。
“回。”
他双唇轻启,吐出一字。
周遭空间立即静止一瞬,玄离思眼神锐利,在被他暂时封存的这一方空间内,他察觉到了就在方才,街角那块快要溢散的灵力。
找到入口了。
他朝那处走去,发出一掌轰碎墙面,青砖碎裂成块,他踏上去,眼前出现了一片白茫,数不清的冰棱立即朝他刺了过来,他抬手制住,那些尖锐的冰棱停留在他掌心一指处寸寸碎裂。
温度很低,几乎是冰天雪地。
“阿离?你怎么进来的?”
沉殊就站在他不远处,听到声响,转身朝他走去。
见玄离思不答,她又问:“你的伤如何了?”
玄离思听她提起伤势,才确信眼前的人确实是沉殊,而不是幻境所化,他点点头,算作回应,语气担心:“师姐忽然不见了,我还以为遇到危险了。”
沉殊:“方才我出了房间,忽然被一股力量拉到这里来,然后看到一个身着白色斗篷的人,不过还没和他说上话你就进来了。”
玄离思将她从头看到脚,问:“他怎么你了?”
沉殊摇头,有一丝茫然:“他能怎么我?”
“……”玄离思说,“师姐,他不是好人。”
话刚说罢,空间破碎,两人又重新出现在了朗月楼外的街道上。
沉殊自若地道:“好人不好人不知道,就是觉得他很……嘶。”
玄离思睨她一眼,觉得从她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词儿来,于是他接着告状:“师姐,我一进空间他就攻击我。”
“你擅自闯入别人空间很礼貌么,”沉殊不买他的账,忽然想到一个恰当的词,“对了,他很害羞。”
“……”
害羞?哼,分明是不安好心被他撞破然后逃得狼狈不已屁滚尿流吧。
还有,他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把沉殊带走,就仗着他能徒手开辟一个破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