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儿,金喜善起身,示意绿竹端上来些饭菜,看样子是让三人用餐。
王九金见再听也听不懂,看也看不出更多名堂,便身子一盪,悄无声息地落回地面,狸猫般溜出了小院。
“朝国人……带枪……神神秘秘……”
王九金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几个词,这金喜善,恐怕不简单。
第二天,曹府里的气氛忽然就变了。
大白天的,护院的人数明显多了,各处通道、门口都加了岗,下人们被严令不许乱窜,尤其是后宅,看管得铁桶一般。
王九金心里嘀咕,这是要出大事?
到了傍晚,更不寻常了。王福亲自跑来大厨房,吩咐今晚老爷在偏厅宴客,不用府里厨子动手,所有酒菜他亲自去外头订。
王九金多了个心眼,等王福坐著马车出府后,他远远地跟了上去。
王福的马车穿街过巷,最后竟停在城东一家门脸颇大的店铺前。
那店铺掛著的幌子上,画著个红色的圆坨坨,旁边是弯弯曲曲的日本字。
日本料理店!
王九金心里“咯噔”一下,躲在对面巷口,看著王福点头哈腰地跟店里一个穿和服的日本人交涉。
然后指挥跟班从店里提出好几个沉甸甸的食盒,装上马车。
妈的!曹斌这龟孙,不会真跟日本人勾搭上了吧?
王九金心里骂开了,虽说眼下日本人还没明目张胆打过来,可东省那旮沓早就建了什么“关东军”基地,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华国各地,日本商会、武馆遍地开花,没几个是干好事的!
夜幕降临,曹府偏厅灯火通明,却静得反常。
王九金换上夜行衣,再次施展轻功,摸到了偏厅的屋顶,屏住呼吸,来个倒掛金鉤,从窗户往里看。
厅里就三个人。
一个穿著藏青色日本武士服,腰间挎著长刀,坐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另一个穿著西式条纹西装,留著標准的仁丹胡,戴著金丝眼镜,一副商人打扮,可那做派眼神,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精明和狠戾。
果然是日本人!
王九金竖起耳朵,凝神细听。
只听那仁丹胡商人操著一口还算流利、但腔调古怪的中国话说道:
“曹大帅,我们得到確切情报,我们要追捕的三名朝国独立运动分子,很可能就藏匿在贵府之中。”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看向曹斌,“我听说,您的九姨太,就是朝国人?”
曹斌端著酒杯的手顿了顿,脸上笑容有点僵:“石田先生,这话……从何说起啊?喜善她一个妇道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