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等著。”
他顿了顿,那笑容忽然变得有点坏,眼睛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溜了一圈,溜得很慢,溜得孙夭夭浑身不自在。
“不过,”
他慢悠悠地说,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树林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下次再被我擒住,可有利息。”
孙夭夭身子一颤。
她想起刚才她骗自己的那一吻!想起他凑过来闻自己脖子时那热乎乎的呼吸,想起他刚才看自己时那眼神……
那眼神,像看什么好吃的东西,又像看什么好玩的东西。
她脸一红,隨即又白了,咬著牙瞪了他一眼,一跺脚,飞爪一收,身子一晃,就消失在夜色里。
树枝晃了晃,几片叶子飘落下来,打著旋儿落在王九金肩上。
他抬手拂去,看著那片黑暗,忽然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月光照在他身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树林里很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他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沙沙,沙沙,一下一下。
走出树林,外面是条小巷,月光照得青石板路白花花的。他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走著走著,忽然站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天边的月亮,忽然笑了。
“孙夭夭,”他轻声说,“越来越有意思。”
第二天醒来,他把这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王九金琢磨了一上午,决定去查查她的底细。
孙传业的乾女儿,个个来歷成谜,没人知道她们是从哪儿来的,爹妈是谁,家在哪。
可人活著,总有个来处,总有点故事。
要想降服这匹小野马,就得了解她的出身和底细,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他想起一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鬼市!
鬼市在城东乱坟坡,白天是乱葬岗子,野狗刨食,乌鸦乱叫。
可一到晚上,那里就热闹起来。
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戴著面具,悄无声地做买卖。
卖什么的都有!赃物、古董、药材、兵器,还有消息。
只要有钱,你能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和任何消息!
王九金等到天黑透了,换了身灰扑扑的旧衣裳,脸上抹了点锅灰,从后门溜出去。
他没骑马,也没带人,一个人走著去的。
乱坟坡在城东五里地,是一片荒地,到处都是坟包子和歪脖子树。
白天看著就瘮人,晚上更是阴风阵阵,磷火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