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查清楚。
不查清楚,他心里头不踏实。
……
第二天晚上。
月亮被云遮住了,天乌漆嘛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王九金穿上夜行衣,从头到脚一身黑,黑得跟炭似的,往黑暗里头一站,就跟消失了似的,连影子都看不见。
他悄悄地从自己屋里头溜出来,贴著墙根走,步子轻得跟猫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一路上没碰见一个人。
岛上空气冷,天一黑就钻被窝了,除了几个守夜的嘍囉,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王九金绕过了忠义厅,绕过了练武场,绕过了那一排排的屋子,往后山的方向走。
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眼睛四下扫著,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听著周围的一举一动。
到了后山。
红霞的那座大院子,黑漆漆的,没点灯。
可院子里头有动静。
王九金耳朵一动,听见了。
是人的呼吸声,不止一个,是好多个,从院子里头传出来,粗粗的,重重的,跟拉风箱似的。
他猫著腰,贴著墙根走,走到院墙根底下,四下看了看,没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脚下一蹬,身子一纵,跟只燕子似的,轻飘飘地翻上了墙头。
墙上头光滑得很,连个抓手的地方都没有,可王九金的手指头跟铁鉤子似的,抠住了墙缝,身子掛在墙上,一动不动。
他展开游龙步!
步子轻得跟风似的,身子软得跟麵条似的,掛在墙上,跟只壁虎似的,稳稳噹噹的。
他勾在窗前往里看。
屋子里的灯亮著,可灯光昏昏沉沉的,跟快灭了似的,忽明忽暗的。
王九金眯著眼睛,往里头看。
这一看,他眼睛顿时睁大了!
屋子正中间,放著一个大木笼子!
那笼子有一人多高,木头做的,胳膊粗的木条子,一根一根的,钉得死死的,连个缝都没有。
笼子里头,关著七八个年轻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