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兵们听著这话,脸色都不太好看。有的握紧了手里的枪,有的咽了口唾沫,有的偷偷看了一眼王九金。
王九金脸上的笑容没收,可眼睛里头的光变冷了。
他正要开口说话,忽然!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从敌军阵地后头飞奔过来,马蹄子翻飞,踩得泥土四溅。
马背上骑著一个人,穿著一身灰布军装,领子上別著一枚铜质徽章,在阳光下头闪著光。
他一手攥著韁绳,一手举著一封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帽子都歪了,脸上全是汗。
“停手!两边都停手!”
那人一边跑一边扯著嗓子喊,声音又大又急,在战场上炸开,穿透了枪炮还没响起来的寂静。
“我是督军吴大帅派来的!吴大帅有令,两边立即停手,不得再战!”
他衝到阵前,勒住马,注视著双方。
刘玉昌的眉头皱了一下。
吴金丰的人?
吴金丰虽然是个毛头小子,跟他爹比差远了,可他毕竟是督军,手里头掌握著整个省的军政大权。
他手下有几万兵,虽说现在还没完全收服他爹的旧部,可名分在那摆著。
不给他面子,不太好。
刘玉昌一下犹豫了!
他骑在马上,又看看城墙上的王九金,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拿不定主意。
王九金在城墙上头看见这一幕,心里头燃起了一丝希望。
吴金丰派人来了!
他赶紧朝下头喊道:“两位兄长,既然吴大帅都派人来了,咱们不如先停一停,听听督军怎么说。万一咱们在这儿打得你死我活,反倒让督军不高兴了,对谁都没好处不是?”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刘玉昌台阶下,又把吴金丰抬出来当挡箭牌。
刘玉昌更犹豫了。他转过头,想跟马信芳商量商量。
可马信芳根本不给他商量的机会。
马信芳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鬍子都气得翘起来了。他猛地一甩马鞭,破口大骂。
“他吴金丰算个屁!”
声音又大又粗,跟打雷似的,在场的几千人都听见了。
“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毛都没长齐!要不是看他爹吴大帅的份上,老子早就拿下他了!现在还敢来命令老子?他算什么东西!”
他转过身,衝著那个送信的兵吼道:“滚!回去告诉吴金丰,就说我马信芳说的,让他老老实实在督军府待著,少他妈管老子的閒事!等老子拿下阳城,宰了王九金,再去跟他算帐!”
那个送信的兵被骂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著,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信芳不再理他,拔出腰间的指挥刀,朝城墙上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