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志咬著牙喘了口粗气,“人的手法我认得,是日本忍者。大帅,你快过来吧,要是孙继昌真带著三千人打过来,我手里这五百號人挡不住。城墙还没补完,弹药也不齐,我一个人撑不住。”
电话里安静了一秒。
“你好好养伤。”王九金的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我马上到。”
电话掛断。他把话筒往座机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桌上檯灯都晃了两晃。
他在屋里站了三秒,盯著墙上那幅军事地图!
阳城到江城,目光在那条细细的线上来回割了两遍。
他转身出门,步子大得捲起一阵风。“传罗信!传秦兵!”
不到五分钟,两个团长同时出现在大堂里。
两人一看王九金脸色,谁也没敢先开口,齐刷刷行了个军礼。
“罗信。”王九金看著他。
“到!”
“你守阳城。给你留两千人,城门从现在开始只开两扇,进出全盘查,天黑以后关城。城墙上的机枪点今晚加三处,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调动一兵一卒,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罗信吼了一声,胸膛挺得老高,“人在城在!大帅放心!”
王九金转向秦兵:“秦兵,你带一千五百人,配两挺重机枪三门迫击炮,弹药双倍基数,备三天乾粮,天亮前出发,我带孙夭夭孙玉雪先走!”
王九金想了想道:“走西线,经双槐镇野鸭滩绕山路直插江城,这条路近三十里。三天內必须赶到。晚一天,罗大志那五百人就没了。”
“明白!”秦兵转身就去传令,脚步声在走廊里密密匝匝响了一串。
安排完军务,王九金从墙上摘下驳壳枪別在腰间。
又从抽屉里摸出鹿皮鞘匕首插进靴筒。刚站直身子,门口传来脚步声,很轻,可是一大串。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九金,我也跟你去。”罗青雀开口了。
“我们也去。”吕飞燕往前迈了一步。
另几个女人也爭著要去!
王九金扫了她们一眼,目光在眾女身上:“都留在阳城,守住这里更重要,刘玉昌马信芳有可能趁我不在捲土重来。”
眾女互相看了一眼,吕飞燕咬著嘴唇低下了头。
罗青雀把手从枪套上放下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替他整了整领口的扣子。
动作又轻又细,手指碰到他领口时微微发颤。
“早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