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金把磨好的菜刀和熊猫面具一起放进蓝布包袱里。
包袱皮灰扑扑的,背在身上像个走亲戚的庄稼汉。
他把陈小刀叫到跟前,压低声音嘱咐了几句。
陈小刀听完,脸色变了两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放心,师傅,城里的事我盯著。”
王九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这时,孙夭夭端著木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著几个小瓷碗,碗里装著深浅不一的粉末和胶水,还有一把小剪子和一撮乱蓬蓬的络腮鬍须。
“坐下。”她把托盘搁在桌上,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白生生的手腕。
王九金在椅子上坐好,仰起脸。
孙夭夭俯下身,纤细的手指在他脸上来回涂抹,一会儿往腮帮子上粘鬍子,一会儿往眉骨上垫胶。
动作又快又轻,手指凉丝丝的,带著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不到半个时辰,孙夭夭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粉末:“行了。”
王九金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络腮鬍子从鬢角连到下巴,眉毛又粗又浓,颧骨高了一块,下巴宽了三分,活脱脱一个四十来岁的粗獷大汉。
“你这手艺,绝了。”
孙夭夭嘴角翘了翘,把剩下的东西收进药箱:“既然你非自己去!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王九金换上灰布褂子,脚蹬黑布鞋,头扣破草帽,包袱往肩上一挎。
从后门出了王府,翻身上马,单人匹马朝城门奔去。
守城的兵丁看见一个络腮鬍大汉骑马过来,谁也没认出这是他们的司令。
王九金出了城门,两腿一夹马肚子,枣红马撒开四蹄,沿著官道朝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因为江天乐回东北,必走这条路。
他要在路上等著他!
同一时间,阳城警察局门口。
三辆黑色轿车一字排开停在路边,后面跟著两辆军用卡车,卡车上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兵。
领头那辆车车门一开,下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军官,瘦长脸,八字眉,军装熨得笔挺,腰间別著白朗寧手枪,皮鞋擦得鋥亮。
这是江林手下的心腹副官杨乃文。
杨乃文整了整风纪扣,迈步走进警察局大门。
局长罗永强早就在门口候著了,一看见杨乃文,赶紧迎上去,脸上堆著笑,额头上却冒著一层细汗。
“杨副官,一路辛苦!里面请!”
“人呢?”杨乃文眼皮都没抬一下,打断了他的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