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兵这才停了脚。刘老头的儿子躺在地上,满脸是血,挣扎了几下想爬起来,手臂一软又跌了回去。
他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抬起头,两只眼睛死死盯著江天乐,那眼神像刀子。
江天乐看都不看他一眼,举起手枪朝天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夜空中炸响,比过年放的麻雷子还响十倍,在镇子上空来回弹跳。
院子里拴著的马被枪声惊得扬起前蹄嘶叫起来,客栈里住著的客人们从睡梦中被炸醒,一片惊叫声此起彼伏。
“所有住店的人都他妈听著!”
江天乐举著枪朝客栈里喊,嗓门又尖又亮!
“想活命的,统统给老子滚!三十个数之內谁还留在店里,別怪老子子弹不长眼!”
话音刚落,客栈里顿时炸了锅。
房门乒桌球乓地开了,客人们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好,披著外套抱著包袱就从屋里往外冲。
有人只穿著一条裤衩趿拉著一只鞋就跑了出来,不到一袋烟的工夫,十几间房的客人全跑光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夜风吹过的声音。
江天乐拄著木棍站在院子中间,满意地扫了一圈,然后把目光落回刘老头身上。
“老头,去做饭!、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菜全端上来,少一样,老子把你另一只眼也砸开。”
刘老头不敢吭声,拿袖子捂著头上的伤口,踉踉蹌蹌往后厨走去。
他儿子从地上爬起来,狠狠抹了把脸上的血,跟在他爹身后进了后厨。
杨乃文指挥著兵把院子里的马牵到后院马厩里拴好,又在前门后院各布了两个岗哨。
江天乐拄著木棍一瘸一拐走到二楼最里头那间房,推开门看了看!
房间挺大,靠墙一张红木架子床,被褥还算乾净,窗前一张四方桌,两把太师椅。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这间了。”
此刻,对面的小客栈里,二楼临街的房间,窗户虚掩著。
王九金站在窗户后面,透过窗缝把对面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眉毛都没皱一下,可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窗框。
指节咯咯响了几声,松木窗框上被掐出了五个浅浅的指印。
“小子,让你再多狂一会儿。”
他转身走回床边坐下,从包袱里把菜刀拿了出来。
刀刃在他手里寒光一闪,锋利得能刮下一层皮。他把刀放在枕头底下,然后把熊猫面具搁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