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里鸦雀无声。
罗大志猛地站起来,脖子上的青筋全暴起来了:“督军!我跟您去打日本东京!死在日本也值了!”
张有武一脚踹开椅子,站起身来:“他娘的,老子这辈子还没出过国,第一趟就是去打鬼子,值了!”
罗青雀把刀拔出来往桌上一插,刀身嗡嗡颤:“必须对鬼子斩草除根!”
罗林和秦兵同时站起来抱拳:“听督军的!咱直捣日本老巢!”
陈小刀直接跳上了桌子,挥著拳头喊:“打到东京去!活捉天皇!”
议事厅里吼声震天,一个个面红耳赤,眼眶里全是热泪。
这他娘的才是华国人该干的事!几百年了,从来只有鬼子来打我们,现在终於轮到我们去打他们了!
罗大志喊完了,冷静下来,忽然问了一个问题:“督军,打日本只能走海上,咱们十万人,哪有那么多战船?”
王九金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朝门口走去:“跟我来。”
眾人跟著他出了督军府,上了汽车,一路往海边开去。
天城造船厂在城外一个天然深水港湾里,三面环山一面临海,这些年一直有部队把守,外人谁也进不去。
程教授和林依人在造船厂门口等著。
程教授头髮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了,可那双眼睛还是亮得很。
林依人穿著一件工装,袖子卷到胳膊肘,手里还攥著一捲图纸,依然清纯绝美!
“程教授。”王九金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都准备好了吗?”
程教授的手在微微发抖,很激动。
他推了推老花镜,声音都在发颤:“督军,都准备好了,您……您跟我来。”
他领著眾人穿过厂区,绕过一座小山包,眼前豁然开朗。
所有人都站住了。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嘴里不由自主地骂了一声“我的老天爷呀”,还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战舰和战船排成列队,从港口一直延伸到海天相接的地方。
白帆遮天蔽日,桅杆上的旗帜在海风里猎猎飘扬。
主力舰、驱逐舰、护卫舰、运兵船、登陆艇,大大小小几百艘,摆成了一个巨大的战斗阵型。
最大那艘旗舰足有一百多米长,舰首的主炮口径能塞进去一个人,炮管在日光下泛著幽蓝色的铁光。
船厂这十年,把王九金砸进去的银子全变成了这些铁傢伙。
程教授带著他那帮学生,加上这些年不断扩充的工程师和工匠,把天城造船厂从一个只能修破军舰的小作坊,干成了全华国最大的造船基地。
这些战舰有的是买来的旧舰翻新的,有的是船改舰,有的是照著图纸自己造的,有的是从洋人手里半买半讹搞来的。
每一条船都是程教授的心血。
罗大志站在那儿,嘴张了半天合不上,他伸出三根手指头,又缩回去两根,结结巴巴地说:“督军……这……这太壮观了吧?”
……
接下来的日子,青省所有的大路小路上全是行军的队伍。
阳城的兵、江城的兵、济城的兵、春城的兵、青城的兵,从四面八方往天城匯聚。
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从早到晚响个不停。
天城的码头上,士兵排成长龙往船上搬运物资,弹药、粮食、药品、被服,一箱一箱地往船舱里堆。
晚上,督军府的书房里亮著灯。
王九金坐在太师椅上,对面坐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
老人穿著一件灰布中山装,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跡,可那双眼睛沉稳得很,像两口古井。
共和党的老彭,这是王九金第一次,也应该是唯一一次跟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