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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第3页）

客厅里的壁炉烧得周围暖融融的，家人们送的礼物堆在圣诞树下，树顶的金色星星在火光映照下亮晶晶的，树枝上挂满了各种小彩灯和金红色的装饰球。

“你的在那边，莉拉。”斯黛拉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朝壁炉旁的一摞礼盒抬了抬下巴。

一本崭新的小说的书页之间夹着一张署有杰西卡名字的卡片，旁边的盒子里是一双温暖的冬季手套。第三个礼盒拆开是一条精美的银色项链，一弯小小的月亮吊坠在暖光下折射出一小圈光晕。

“这是你妈妈选的。”乔纳森在报纸后补充道。

银链绕过她的脖颈垂下，那弯月亮贴在锁骨下方的皮肤，感觉凉丝丝的。

斯黛拉走过来递给她两瓣橘子：“你平时在学校穿长袍，戴着应该不会露出来。”

下午时分，一家人坐在客厅的电视机前看女王的圣诞致辞。弗雷德和乔治送给莉拉的一只弹跳橡皮鼠被放在地毯上欢快地蹦蹦跳跳，杰西卡看上去一点也不感兴趣，但莉拉看见她趁没人注意时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它。

莉拉盘腿坐在沙发上摆弄着爸爸送给她的一台银灰色Walkman，她将一盒磁带塞进去戴上耳机，轻快的鼓点节奏在耳边徐徐展开。

致辞结束后，斯黛拉让她帮奶奶去她房间拿一本书。

“橙红色封面的那本，大概是这么厚。”斯黛拉比划大约两英寸的厚度。

莉莉丝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灰白色的天光从窗帘缝隙里透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五斗柜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毛线和编织针之类的物件，莉拉在一沓信件的散页下找到了那本橙红色封皮的旧书，正要走开时抬头发现柜子上层摆着一个木质相框，嵌在其中的黑白照片边角有些发黄，像是被抚摸过很多次。

照片是一对年轻男女并肩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微笑。男人穿着深色的西装外套，领带打得整整齐齐，头发向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女人穿着一件浅色的碎花连衣裙，头发卷成柔软的波浪。

莉拉仔细端详照片片刻，女人那张年轻饱满的脸颊与眼睛的轮廓看上去与奶奶非常相似，她干脆也拿着相框跑下楼。

电视机正在播放OnlyFoolsandHorses的圣诞特辑，她一屁股坐到莉莉丝旁边。

“奶奶，这个是你和爷爷吗？”莉拉将相框塞到她手上。

莉莉丝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照片之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是啊，”她轻轻摩挲相框边缘，“这是我跟你爷爷年轻时候拍的。还没结婚呢，大概……二十岁出头吧。那时候我们认识才没多久。”

“爷爷那时候还挺帅的。”莉拉说。

“他那时候头发还很多。这照片有很多年了。”

莉莉丝将相框翻过来，上面写有一行已然模糊的字迹，依稀还能辨认出来：莉莉丝·布莱克与阿尔德温·布莱克，1950年。

“布莱克是你婚前姓氏吗，奶奶？”

“是啊，好多年前的事了。”莉莉丝将相框轻轻扣在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父亲姓布莱克，他……他是个沉稳的人。我母亲在我十多岁去世了，印象没那么深刻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不谈这些陈年旧事了……说说你在学校里如何，怎么样？那些巫师们有没有教你怎么把茶杯变成仓鼠？”

“当然！”莉拉立刻坐直身子，“但是奶奶，我们还没有学到活物变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