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奇洛比所有人想象得都要勇敢。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他也没有断手断脚遭到什么迫害,尽管脸色越来越苍白——但这已经远远超乎他们的预料了。
他肉眼可见地消瘦,但也没有到崩溃至歇斯底里的程度。
与之相对的,是斯内普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他的脾气越来越坏,其他三个学院的分数也相对地哗啦啦地减少。
没关系,这意味着魔法石暂时很安全。
每次经过四楼的走廊,四人都会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听路威是否还在咆哮。
“如果当时听到了咆哮声,我们绝对不会冒险闯进去的。”哈利把耳朵从门上移开,狂吠隐约从里面的走廊传来,“太奇怪了。”
这几个星期路威一直都在狂吠,而据另外三人的说法,当时闯进去时路威安静了有好一会儿,这也给了他们溜出去的机会。
“也许是它吃惊得愣住了?睡着了?”罗恩猜测,“也说不通啊,我们进去前皮皮鬼还在外面唱歌嘲笑我们来着,它不可能听不见。”
“也许它听觉不好?”莉拉说。
赫敏反问:“三个脑袋都听不见?”
总之,他们对胆小又奇怪的奇洛大大改观,心中形象俨然变得伟岸。哈利每次见到奇洛都会对他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罗恩则开始斥责那些嘲笑奇洛结巴的人。莉拉对先前嘲笑过奇洛的教学水平而有点愧疚,开始在他的课上积极回答问题——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她愿意的话可以在喜欢的课上积极回答问题的。
而赫敏呢,她脑子里想的可不仅仅是魔法石。
她开始整理笔记,并制定复习计划。她已经重新将课本背了一遍,并把所有的笔记都标上不同颜色,零碎的知识点被分门别类地整理在笔记本里,她还将之前交过的论文全部装订起来,准备把所有评分没拿到O的论文重新修改写一遍。
“你要把所有魔药课论文重写了,赫敏。”罗恩叹息道,“你知道的,不管写的有多完美,老蝙蝠也绝对不会给你打O。”
“非常感谢你的提醒,罗恩,你真是有很多时间,不如抓紧复习。”赫敏把一张复习计划表拍在他面前,“这是你的计划表。”
也收到一张计划表的哈利绝望道:“赫敏,考试离我们还有几百年呢。”
“十个星期,”赫敏严厉地说,“不是好几百年,对尼可·勒梅来说,这不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可是我们又没有六百岁!”罗恩反驳道,“而且,不管怎么说,你早就把课本背下来了,为什么还要再学一遍呢?有什么意义呢?”
“什么意义?你竟然问学习有什么意义?”赫敏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皱紧了眉头,“你知道每门科目会考什么课题吗?你知道这次的期末考重要到关系我们能否升入二年级吗?竟然问出这种问题,真是疯了……”
莉拉苦着脸在旁边对着赫敏的笔记补魔法史笔记——自从她在书上学会并掌握了复制咒,并在赫敏面前炫耀后,赫敏便严禁她在这类事情上耍小聪明。这让她非常后悔在赫敏面前透露这件事。
说起来,她学会复制咒的那本书,与去年十一月她在哈利、赫敏和罗恩面前展示的那个有趣咒语是同一本学来的,它在简单介绍甘普基本变形法则时提到了这个咒语。
当时她在图书馆本想寻找超过教材范围的魔咒类书籍看看,无意中在一间老旧的木质柜子里看见一本厚厚的、布满灰尘的旧书,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
说是说旧,事实上,掸去灰尘后,这本书看上去崭新如初——蓝皮硬封面上印着烫金的书名《魔咒理论解析》,书页美观整洁并没有涂鸦与折痕,空白部分的批注是漂亮的手写体,整整齐齐,让人一眼就心生好感。
要不是扉页上写着“M。M。”,莉拉还以为这是哪个高年级学生粗心落在这里的。
算一算年代,书主人可能是十几年前的某位学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被放在了图书馆的书柜夹层里。这么说,这本书留有魔法痕迹——莉拉早就发现这本书留不了污渍与划痕,至始至终保持着书面的精美。精心施加保护咒语的书籍理应会好好收着,不可能被随手丢到这里。
莉拉问过平斯夫人,她记得每一本书,而这本满是批注笔记的书籍她完全没有印象,而且图书馆的书是不允许乱涂乱画的——莉拉怀疑如果有谁胆敢对图书馆的书这么做,绝对会被平斯夫人撕碎。
这本书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她自然无从得知了,不过这本书的内容确实很有用,介绍了更加深入的不同咒语理论。莉拉把它带回寝室学了大半,能学的都学了,太难的超过她能力范畴的咒语她还在慢慢研究中。
书主人显然热衷于研究咒语,除了批注,她把许多自己研究创新的咒语都记在了上面,大小刚刚好。莉拉第一个尝试的就是使死物模拟生命的形态的召回咒。
她的某些咒语衍生应用起来倒是极具观赏性。莉拉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研究着让水杯里的水涌动在空中,变成一只蜿蜒盘旋的半透明巨龙,对着驻足围观的学生们张牙舞爪地怒吼,挥动着翅膀扑过去,转瞬间又化成金色的蝴蝶飘飘悠悠,振翅环绕着温暖的休息室、壁炉、桌椅、书架、窗台,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莉拉?”拉文德咯咯笑着问,莉拉正挥动着魔杖让水流像小溪一样流淌在她周身,像一条曲折的银色缎带,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哦,这是秘密。”莉拉扬起嘴角,轻快地一挥魔杖,水流从指缝间穿过,轻盈地落回杯中。
总之,这位M。M的创新咒语很受大家欢迎,弗雷德和乔治还因此得到启发,研究了他们的新发明。
“嘿,试试看!”
像是二重奏一般,他们从莉拉椅子左右两边分别冒了出来。因为冒得太有节奏,让莉拉一瞬间特别想像打地鼠一样往他们脑袋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