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这么多甜食,牙不疼么?”杨演心倚在一旁的榻上,视线从白娟秀的红唇移到脖颈,最后停留在那截纤纤细腰上,“而且,身材还能保持得这么好。”
“演心,你真讨厌。这是在打趣我么?”
白娟秀嗔怪着斜睨他一眼,心中好似这蜂蜜糕一般甜。她忍不住手脚并用地挪过去窝进杨演心怀里,红唇贴近他耳畔。
“觉着我身材好的话,要不要再来亲自试一试?”
房间里下一瞬就响起一阵女子的笑声。门口的小六听了默默地将门掩紧,防止这屋里头的“春光”污了外面肃静的冬景。
“主子何在?”
没过多久,“春光”仍烂漫时,一名护卫却从天而降,带来一封信。
“现在就要送进去吗?”小六颤颤巍巍地问。
眼见着护卫点点头,小六心中暗骂一声。想当年他还在外房时,日日想着进内房,甚至要当主子身边最亲近的小厮。
然而,等他真到了这个位置,便深刻领会到了,什么叫钱难挣,屎难吃。
深吸一口气,小六敲了敲门,壮着胆子大喊:“少爷,有重要的信件。”
门内的动静一时间歇了,安静得有些可怕。小六在门前站着,心跳如鼓,越敲越响。
“进来。”
衣服摩梭的声音过去了,里头传来低沉的声音。轻轻地推开门走进去,小六不敢喘气,低着头走至窗边,将信毕恭毕敬地递上。
“啪”地一声,杨演心一把将信件夺过,见小六这战战兢兢的模样,正愁气没出发,一脚又重重地踢过去。
“滚出去!”
小六差点又被踹倒地,幸好后背撞到椅子止住了势头。白娟秀的笑声从另一边的榻上传来,他没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只见对方虽然衣服齐全,却穿得松松垮垮的,半个肩膀几乎要露出来。
小六吓了一跳,赶紧撇开视线,强忍着疼痛慢慢走了出去。后背有没淤青暂且不论,杨演心这踹的还是同一个位置,新伤叠旧伤……
看来又得疼一阵了,小六恨恨地想。
若不是没有旁的出路,他都想辞去这份工作了……这般阴晴不定待下人不好的主子,他再忠心能干,又有什么用!
里头,杨演心看了信件,周身的气压却比刚才更沉了。他胸膛起伏几下,迅速将手中的纸张揉成团,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这个疯子!”
“演心,你去哪儿?”
白娟秀见他起身更衣,想要上前挽留,被人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滚开!别来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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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源茶楼的雅室内。
杨演心一进门,气势汹汹地朝坐在里头的人走去。
“王乾,你又在发什么疯?”
“你真大的胆子啊,连官员的亲眷都敢绑架!”
王乾靠在榻上,正吞云吐雾。烟雾缓缓从那白玉制成的烟管子里溢出,几乎整个雅室都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熏得人发晕。
“别急嘛……”他眯起眼睛瞧着来人的方向,目光却没有着陆点,“要不要先尝尝好东西?”
“这可是我从西南边进的上等的云土,京城那帮人都未必能享用到!”
杨演心看着王乾那神思恍惚、嘴角带笑的模样,仿佛跟见了鬼一般:“你脑子就是吸这种东西吸坏了是吧?”
“你最好快些把佳溪月的母亲放了。”
“怎么,现在想起来要护妻了?”王乾终于把烟管放下,好整以暇地坐起来,“不是你说要她父母的命嘛。我现在,只是帮你一个小忙。”
杨演心沉着脸,没有说话。
他是这样想没错,不过也是徐徐而图之。眼前这疯子可好,一下子就干了票大的……莫不是看自己不愿意分财产,先下手为强。
“我之前说五五分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果然,王乾暴露了他的真实面目,语气虽然很温和,但话语传递过来的都是赤裸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