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月看着卧床的二人,脸上泪水涟涟。
佳少更的身上散发出浓烈的苦草药味,头上和身上的白布缠得极厚,层层叠叠,很难想象刚被发现时的模样有多惨。
而原世因也并未好到哪儿去。她嘴唇泛白,眼瞳充血,眼下两片乌青,额头上和手臂上也有程度不一的擦伤。
“谁干的?”父亲正在休息,溪月面朝着母亲,轻声问道。
原世因摇摇头:“未查出来绑匪是谁派的。”
溪月沉默。她问的时候本就不抱希望。收到消息的时候她还在杨家,听闻父亲受了重伤便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路上,陆缜什么都与她汇报了,包括杨演心先一步找到她的父母,以及绑匪跑了几个、被抓住的人都死了的事。
“死了?”溪月困惑。
“嗯。他们看起来像是流氓盗匪,不似专业死士。但事实确实是嘴里含着毒药自绝死的。”
“你们没来得及阻止他们吗?”
“……没有。杨演心拦住了我们。”
陆缜脸上露出苦笑。他们不好暴露身份,因此是装作灰城的捕快前往的。然而杨演心不给他们近身绑匪的机会,非说人是在锦安地界失踪的,他作为锦安知府之子,便要对此案负责到底。
他们当时已经打倒了几个锦安府的衙役,因此不好硬来,谨记救人的主要目标,只坚持让杨演心先放下佳少更,并为他找来大夫。
“怎么杨演心会比你们先找到我父母呢。”溪月的眉头深深蹙起,只觉得事情十分不对劲。
回到现在,母亲要休息了,她已经好几天没睡一个好觉。溪月喂对方喝了最后一口水,便轻手轻脚地起身,掩上了房门。
“溪月,你父母现在怎么样?”
溪月走入花厅,杨演心便迎了上来,面上尽是关切。
“还好,感谢夫君关心。”她嘴角依旧露出笑容,但看着却像是强颜欢笑。
缓步走至厅中央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只低着头,显得神色落寞。半晌,她终于抬起脸,那光洁的面容上竟重新布满了泪水,显得楚楚可怜、好不俏丽。
“别哭,他们定会好起来的。”杨演心看着溪月这番模样,心神一晃。倒是许久没见过面前这女人这般脆弱的模样了,瞧起来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罢了,也不追究她关紧闭还跑出来的事了。
“……我没事的。说起来,还真是感谢夫君了,若不是你办案迅速,我母亲如今还不知道在何处呢,父亲可能也……”
“你竟然也不怪溪月破了禁令跑出来,你的大恩我会一直记得!”
说着,溪月又低下头默默地哭起来。杨演心听了这话,嘴角掩在扇面后,都要咧开到耳根子了。
看来关禁闭还是挺有用的,让这女人又想通了很多。也罢,就让她再听听自己的英雄事迹吧!
“好了好了,女子这眼泪可真能流。说到办案迅速,我确实这两天一刻没有停过,茶不思饭不想,只想着救出您母亲啊。”
“为夫瞧你这么可怜,如今就给你一个机会。答应我,不和离了,嗯?”
溪月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瞪着他,半晌轻轻点了下头。
“夫君,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