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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蒙蒙的天,湿滑的石板路,霉迹斑斑的墙壁,漏风的窗户。
“这里好冷……母亲那几天就睡在这干草堆上,怪不得会得咳疾,风湿也又发作了。”溪月喃喃道。
此处是她的父母被发现时所在的小院。溪水昨日提议她们一同来此看一遍,溪月本就对未找到始作俑者一事耿耿于怀,便欣然答应了。
在屋中又四处走动一番,两人没发现什么,便又走出门外,凝视这荒凉的院落。枯草被雪压弯了,湿漉漉地陷进泥地里。房门前不远处,院中央的地板上,一滩干涸的褐色血迹依旧触目惊心。
站在溪月身旁的溪水打了个寒战。溪月凝视着那滩褐色,回忆起陆缜后面补充汇报的说辞。
“我们去到时,令尊已经被打成如今这般模样,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缜似乎是顾及溪月的心理承受能力,小心翼翼地看她脸色,被溪月一眼扫回去后,才颔首继续往下说。
“当时,杨演心和令堂在争执。杨演心要带令尊去外头找大夫医治,而令堂则恐路上颠簸发生不测,坚持要将大夫请过来……”
“杨演心差点要直接动手了,我们阻止了他。”
溪月冷笑一声。杨演心,你真的没有心啊……父亲都被打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想着“顺势而为”,将他直接害死。
真是应证了她前面毫无根据、但坚信不疑的猜测——那封让父亲一人前往小院的信,很可能与杨演心有关。
“陆缜,之前提过的,收买一个白家家丁以及后续的事,要麻烦你了。”溪月提醒道。
回到现在,两人继续在院子里又转了一番,边边角角都走过了,依旧没有收获。溪水看起来有些失望,溪月打量着她的脸,感到好奇。
毕竟锦……陆缜那帮人也都查过了,没有任何发现。难道溪水提前知晓些什么?
“走吧,溪水。时候不早了,出了绑匪这事,我们最好也赶在天黑前回家。”
溪月站在院门处,回头朝溪水道。
“哦。”溪水的头依旧在朝各个方向转,缓慢地朝溪月走过来。就在即将溪月跟前时,她的眼睛突然一亮,脚步顿时变得轻快,“哒哒哒”朝靠里的院墙跑过去。
“……找到了。”溪水喃喃道。
溪月走过去,低下头去寻溪水的掌心。只见那里正静静地躺着一块干涸的、色泽暗红的泥土,与周围环境里的褐色泥土不同。
溪月觉得有些眼熟,然左想右想也不知是什么线索,眼神又移到溪水身上,却发觉她的身子竟然在轻微颤抖。
“怎么了,溪水?”
溪月有些紧张地蹲下来,与溪水平视。她的眼眶早已红了,此刻正咬着下嘴唇,眉头蹙起,看起来有十分痛苦的难言之隐。
“你在这块红土上,有什么发现,可以跟我说吗?”
溪月隐隐预感到溪水要和她袒露心扉,不只是调查的,更关乎先前的异常。她摸摸溪水的头,见她还在颤,便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这个场景好像似曾相识。溪月想起昨日才这样安慰过柳青,有些哭笑不得。
溪水又经历过什么不容易呢……这个世上的女子,到底都吃了多少形形色色的苦?
在她温柔的安抚下,溪水逐渐停止了颤抖。她稍稍往后,面向溪月,脸上的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溪月。接下来我要与你说的,有关于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