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朝山和魏檣,两个人,两条路,本质上的追求完全不同。
郑朝山是个有学术执念的人,他想在《柳叶刀》上发文章,想证明自己是北平第一刀,想站上国际舞台。
他当特务,是信仰问题,可在医学上,他是真下了苦功夫的。
这种人,给他一条更宽的学术路,他会动心。
他就是缺少一个人生的导师,更缺少一个掏心掏肺的学术引领者!
魏檣不一样。
魏檣是彻彻底底的商人思维。
他在商会里经营了那么多年,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囤货、垄断、打压同行,什么来钱快他干什么。
他跟郑朝山最大的区別在於——郑朝山在乎名声,魏檣只在乎钱。
而名声这东西,是需要舞台的,舞台是谁给的?
是学术共同体给的。郑朝山想要学术共同体认可他,那他就会不自觉地向学术共同体的规则靠拢,而这套规则,掌握在左向东手里。
左向东在心里把这些线头理了一遍,觉得差不多了。
魏檣必须出事,不是因为他是特务——特务多了去了,抓不完——是因为他是郑朝山和毛大凤之间的一根刺。
郑朝山越级匯报,把中央保健组接触的消息直接递到了毛大凤桌上,这事儿魏檣能忍?
肯定忍不了。
按规矩,桃园行动在北平的线,魏檣才是总协调,郑朝山绕过他直接跟总部联繫,这是打他的脸。
汉民族的內斗基因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条线一旦撕开,郑朝山就会在保密局內部失去信任。
他在那边没有退路了,就会往这边靠。
而往这边靠的第一步,就是证明自己的价值,比如朝鲜战场上,做一个无情的开膛手!
郑朝山就是我们华夏超强的开膛手之一!
想到这些,左向东也就有了自己id判断,
“魏檣这个事,你不用操心。娄振华那边我来安排。
你只要盯著郑朝山,他那边有任何异常动作,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要保持你贵妇人的人设,关於我的事,你也不要藏著掖著,多跟他讲讲,我在保健小组和延安的事跡。
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接触我,是一劳永逸的路线。”
吴爽点了点头,把笔记本合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师,您……是不是已经在別的地方布局了?我感觉您最近状態不太一样,好像心里头装著很多事。”
左向东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