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接近零点,季闻清强打着精神冲了个澡,把身上乱七八糟的味道洗掉,然后重重倒到床上。
他半睁着眼趴在床上,两侧蝴蝶骨微微突起,视线停在某个地方。
过了一会儿,他才起身,伸手从床头柜拿出某个东西。
房里的监控应该都拆完了,季闻清也不觉得贺单会进来安装第二次。
借着皎洁的月光,他看清手里的戒指,这次看到点不一样的东西。
在戒指内侧的纹路当中,刻的有几个字母——MyLove。
也只有当年的贺单会刻下这几个字。季闻清眼睫抖动,极轻地笑了一下,把戒指重新放回柜子里。
他起身,赤脚踩在地上,身上披了条毛毯。
一点火光在黑暗当中忽暗忽明,季闻清坐在电脑椅上仰着头吐烟,目色清冷,发丝随意散在椅子的靠背后面。
窗外倾泻进来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皮肤白到极致,点在地上的脚匀称漂亮,整个人有种琉璃雕刻的不真实感。
细长的柳叶眼漠然看着窗外,缕缕白烟从粉白的薄唇吐出。
其实季闻清没什么烟瘾,特别是在国外,没有这个牌子的香烟,季闻清也就再没抽过。
只不过回国后再次看见这个烟,季闻清也就习惯性买了一盒,价格却比五年前翻了一番。
当时他妈抽的时候还比较便宜,可五年又五年过去,早已不是当初的价格。
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许多事也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刚才贺单抱住他的时候,季闻清真以为他喝醉了,否则小贺总怎么可能会在生气的状态下如此容易的低头。
可接吻时,季闻清并没有感觉到什么酒味。
而且,也许贺单自己都不清楚,他醉酒后其实没那么听话。至少季闻清叫停,他是绝对不会停的。
其实贺单真的很好哄,季闻清吐着烟想。
一颗甜枣就可以让他忘记之前所有的巴掌。甚至有时候不需要哄,他自己就消化好了。
五年时间,他这一点却好像没有任何改变。
偶尔季闻清也在想要不干脆与贺单试试,毕竟得到过后总是不珍惜,那份执念说不定也就此消散了。
可惜,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这样执行。
就算是五年前,两人亲密到同住同睡,他也只是敷衍地答应贺单,等他成年后再决定,后面不了了之。
也许正因为如此,才会纠缠到现在。
不过今晚过后,对方应该会短暂地在他眼前消失一段时间。
但出乎季闻清意料,第二天签约,贺单准时来了。
签约过程很顺利,对方甚至在40%的佣金分成上都没有做过多拉扯,并且时间任由季闻清决定。
知道这一切几乎都归功于贺单,所以签约结束后,季闻清提出请对方吃饭。
不过,贺单拒绝了。
“不好意思,季先生。贺总半小时后还有会议需要参加,感谢您的邀请。”陈章在贺单离开后,毕恭毕敬对季闻清解释。
季闻清并没有多言,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一月后,季闻清的个人画展总算准备就绪,定于本周六开展。
在这期间他只和贺单见了两次面,说的话不超过五句,且都是关于画展的讨论,贺总表现的很专业。
其实这一个月季闻清过的很轻松,除了偶尔会有布展或宣传的事情需要他介入配合,其余事宜贺单全都已经安排好了。
而他自己则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家里绘画,有时候性质来了也会开会儿直播,不过没有露脸。
直播间人没有很多,平均两千人左右,但是评论区都很和谐。
偶尔有技术性的问题飘过,季闻清看见后会停下回答,或者在画完画后以聊天的方式和大家深入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