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季闻清起身,朝着面前的老者微微鞠躬,笑着说:“回来有一个月了,有些事情要忙,就没来得及去拜访您。”
他扫了一眼老者手上的酒杯,温声说:“医生不是说要您少喝点酒,小心待会儿我告诉张老师。”
“就喝了两口。”老者咳嗽两声,连忙把酒递给身后的中年男人。
眼前这位老者,霍之骞,在美术这一块领域可谓是首屈一指的领头人物。张秋老师,则是他的爱人,同样在艺术方面有不凡造诣。
季闻清同这两位相识,源于国外的一次交换生活动。
当时的活动领队正是霍老师,接待的学生则是季闻清。两人同属一国,交流无障碍,季闻清又就一个问题与他共同讨论了四天。
最后霍老师回国的时候甚至找到了当时季闻清的研究生导师,想让他回国读研或者同样的作为交换生交流学习,可惜那边死活不放人。
事后他只得告诉季闻清,如果回国后一定联系他。
之后两人在网络上也一直有联系,季闻清也就此认识了张秋老师。
“老师今晚怎么有空,难道是这儿的酒太好喝了?”季闻清笑着打趣。
“你啊你,可不能告诉你张老师。”霍之骞捋着胡须,皱着眉摆头:“我是不想来,这林老头非要我来,不来还生气。”
季闻清这才记起翟霁扬说过他外公爱好作画。不过能与霍老结识,而且关系看上去十分不错,想来不是一般的喜欢。
他又笑着说几句,顿时把霍老哄得开怀大笑。
两人言语间是无比的娴熟,接着又聊了点专业上的事。而先前站在季闻清边上的陌生男人,则完全被忽视。
能够找门路进来,他自然也是做足了功课,知晓面前这老者是谁,绝非是他能够惹得起的人物。
而这个一进来就坐在角落里的漂亮美人他丝毫没有印象,猜测是拿钱买了张请柬混进来攀高枝的,这才敢招惹。
可惜事情和他想的似乎有些出入。
男人拿着酒杯站在原地陪笑,目光频频落在季闻清身上,颇有些不甘心。
不过还不待他有什么动作,他手上的酒杯就被人拿走,接着两名保镖站在他左右。
他眉间一皱,话还没说出口,剃着寸头一身高定西装的男人站在他面前,目色凌厉的单眼皮往下耷拉,手上夹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名片。
“程绪,医疗器械公司老板。”
“我倒是不知道,今晚有请这个人参加宴会。”
翟霁扬声音冷冽,随手一丢,薄薄的名片卡甩在程绪脸上。
站在翟霁扬旁边的管家低声回答:“少爷,此人并未在邀请名单上。”
拿了张纸巾将手擦干净,翟霁扬没有再给那人一个眼神,只对管家冷声说:“那就请出去吧。”
保镖的动作很快,立即客气地将人请了出去,也并未造成什么骚动影响。
不过这点动静站在边上的季闻清肯定是发现了的,他从服务员手上拿了杯香槟酒,递给走过来的翟霁扬,笑道:“还是翟少有面子。”
翟霁扬接过他递来的酒杯,先与霍前辈打了个招呼,才看向季闻清,手中的香槟酒一饮而尽。
“抱歉,刚才陪我外公见了几个人,来晚了。”
季闻清晃了晃手里的水,说:“小事。”
一旁的霍之骞岂能看不出他俩认识,他拍了拍季闻清的肩,嘱咐人过两天去找他,便拿着酒去寻了其他人。
旁边的中年男人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季闻清认出这是霍老师的弟子,便提了一句:“老师心脏不太好,还是不要让他喝太多酒。”
男人停下脚步,朝季闻清点点头,“好的。”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点时间,季闻清被翟霁扬领着认识了不少人。
现在这个年代对于男同的接受度很高,并且可以登记结婚。两人看上去关系亲密,翟霁扬又如此费时费力的帮人拓展关系。
不少人用揶揄的口吻打探季闻清和翟霁扬的关系,不过两人都说只是朋友。
信不信,只有那些人自己清楚。不过面上,他们对季闻清的态度还是比较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