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清倒在床上,本就混沌的意识睡意更浓。半梦半醒间,他隐隐约约感受到身边位置因为重量蓦地下沉。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季闻清听得不是很清楚,只随口应了一声。
随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脊背上。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令季闻清下意识弓腰,同时,先前被触碰的地方也传来丝丝密密的痒意。
然后他便听清了对方的下一句话。
“很漂亮。”
这句话似一记钟鼓在季闻清脑子里回响,即便困到极点,他仍旧睁开眼,与身后的人对上视线。
房间里极静,季闻清缓慢眨了眨眼,微微撑起上身,似只懒散性冷的猫。
他实在太瘦,薄薄一片陷在床里,看不出任何重量。身前两道锁骨蔓延至肩膀深陷进去,皮肤白得似雪。
大概过了十几秒,他才开口,侧头枕在自己手臂弯处,淡声说:“睡吗?”
——
房间里的窗帘并未拉紧,泄露一丝月光落在地上。
唯一的一束光照,使得房间里不至于过于昏暗。隐约能看见床上躺着的人,两道呼吸缠绕在一起。
贺单缓慢睁开眼,面色漠然,眼底隐隐带着些烦躁。
他动了动手,掌心下是如奶油般滑腻的皮肤。
原本中间能再躺上一人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逐渐缩短。
擅自埋进他怀里的人,背对着他,身上过于宽大的衣服朝着一侧倾斜坠下,露出肩颈白皙的肌肤。
他半曲着腿,颇为不安的一个姿势,紧贴着贺单。
怀间拥着的人散发着淡淡清香,有些要命的柔软,像是埋进云里。
不过可能是察觉到什么,尚且在睡梦中的人轻蹙着眉欲图翻身,却被缠绕在腰间的手臂牢牢禁锢住。
黑暗中,贺单紧扣着手心下细到无比的腰肢,视线死死凝在他身上。
怀着的人闭着眼,看上去柔软又乖巧,却因为腰间捉弄的手或其他轻微颤栗。
贺单周身充斥着被吵醒后的戾气,他缓慢低下头凑近,鼻梁抵在怀中人的后颈。
瞬间,消失接近两年的香味不断往鼻间窜,如同之前一样,一如既往要命的好闻。
可惜,不够。
洒落在被子上的月光隐隐摇晃,偶尔被遮挡住,又似星河倾泻。
“清清。”
……
“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季闻清易困,但其实睡眠不是很好,大部分时间处于浅睡阶段。可身体又无比疲惫,像是陷入梦魇,清醒不得。
半梦半醒间他觉得自己好似被一条蟒蛇缠住,四肢难以动弹,耳边隐隐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大概是张了张口,可惜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觉得尖锐的毒牙贴在他身上,从尾椎骨开始,一寸又一寸上滑,然后猛地刺破皮肤。
季闻清蓦地睁开眼。
眼前是纯白的天花板,挂着盏水晶灯。即便房间不是很亮,但生物钟告诉他,差不多该起床了。
梦中被蟒蛇缠绕吞噬的画面过于真实,导致季闻清即便醒过来仍旧残留着差点窒息的感觉。
大概过了一分钟,季闻清才缓慢侧头,眼中映入另一个人的身影。细长的眉目瞬间蹙了蹙,不过大概是想起什么,又恢复如初。
窗外亮色并未完全升起,贺单老老实实躺在床的另一侧,似乎还在熟睡中。
不得不说,对方的五官相当优越。只不过较普通人来说过于深邃挺立,使得极具侵略感,即便睡着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