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季闻清正在和美术馆的工作人员对接事宜,突然接到季承明的电话。
对方看着很急,一连打了三个电话过来。不过季闻清没接,只专心和眼前的工作人员敲定画展细节。
等交代完,他才坐在沙发上慢慢悠悠拿出手机,拨了回去。
对面几乎是立马接起,不过刚接通就怒气冲冲地厉声逼问:“季闻清,是不是你——”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季闻清直接挂了,并且将这个号码拉黑。
随后他调出和贺单的聊天界面,打字过去问:你做了什么?
几秒后,贺单直接打电话过来,季闻清接了。
“他找你了。”电话另一边的人问。
季闻清嗯了一声。
虽然听上去和平时无异,但贺单仍旧捕捉到季闻清话里的其他情绪。他放下笔,低声说:“我让人送了点葡萄过来,应该快到了。”
轻轻柔柔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像是随口说出,又似撒娇,“我不想剥。”
贺单抬眸看了面前的陈章一眼,沉声说:“我现在回来。”
对面的陈章立即清楚,悄然离开了办公室。
五分钟后,贺单从办公室出来,陈章早已等候在电梯口。
他简单交代:“贺总,车停在楼下,会议已经推迟到明天早上,需要处理的文件稍后我发给您。”
“还有……”陈章顿了顿,继续说:“近期我们对盛达采取的行动,您父亲已经知道了,刚才联系我说让您晚上回家一趟。”
贺单面上始终没有任何波动,闻言只是冷声说了句:“不用管他,正常进行。”
电梯很快到一楼,陈章后退半步,等贺总先行离开。
可好巧不巧,两人在楼下遇上去而复返的信丰公司总经理。
合同已经签好,按理说这种非计划内的碰面都会由陈章借口迅速处理掉,但他们老板今天似乎兴致不错。
寒暄几句过后,对方问:“贺总果然日理万机,这是准备去?”
贺单两手插兜,向来冷冽的脸上居然露出几分温柔,沉声道:“爱人比较黏人,要我回去陪着。”
对面的信丰总经理显然一时愣住,毕竟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贺家这位年纪轻轻就手段了得,出手狠厉,还没有任何软肋。
他显然不信,可还是迅速反应过来,笑着道喜:“贺总如此优秀,您爱人担心也不无道理。”
“不过贺总的爱人必定也是人中龙凤,二位天作之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讨杯喜酒喝。”
这话说得好听,实际却是在打听实际情况,并且为信丰口头承诺一张入场券。
按理说这种伎俩贺总通常不会理会,但陈章这次站在旁边却是觉得,不一定。
果然,他们贺总走之前留了两个字,“快了。”
——
门口响起敲门声,季闻清以为是贺单,便过去开了门。
来的人让他稍显意外,不过也在意料之中。还挺熟悉,毕竟昨天才见过。
季承明大概是匆匆从学校赶过来,手里还拿着公文包。他额前冒着一层汗,伸手推了推眼镜,压着声说:“闻清,你怎么不接电话。”
“我刚才不是故意凶你,只是着急了点。”
“上午学校开会安排我下乡教学,说是上面要求。我都在这儿干几十年了,突然这么安排……”他皱眉叹气,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可季闻清只是靠在门边玩手机,丝毫未将他的话放在眼里。
出门前王玫那些话又在季承明脑子里浮现——
“他不回来什么事都没有,他一回来你就调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