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他也猜到顾烨会来,所以看见人的时候丝毫不惊讶。
不过对方来了却是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门口,所以季闻清只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问他:“过来坐吗?”
明明只过去两个星期,两人看着却比季闻清刚回国那次还要陌生。即便是同肩而坐,也透着疏离。
直到包厢里新的音乐响起,顾烨才开口。
他声音哑得厉害,像是经久不说话的人撕裂喉咙被迫发出的声音。
“为什么不告诉我。”
季闻清看向他,纤长的眼睫在眼睑下方形成一道长长的阴影。
他没说话,但两人心知肚明。
即便当时的顾晔知道了也没办法,作为顾氏继承人,他有许多事做不了,也注定会被这个身份所束缚。
而现在……
“没必要,我在国外过得也挺好。”季闻清温声说。
可他越是说得云淡风轻,越令顾晔感到被扼住咽喉般的窒息。
五年的时间,面前的人却比当初还要瘦,露出的腕骨仿佛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附着,顾烨难以想象季闻清是如何一个人在国外生活。
分明是他最想保护的人。
“对不起。”
顾烨十指重叠的手攥得骨节发白,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顾家的人打扰你。”
两个星期的时间,从前台到经理顾烨裁了至少三分之一,公司董事更是大换血。即便他妈用跳楼威胁他,他也毫不犹豫将这些蛀虫清理掉。
虽然顾氏因此元气大伤,现在却实实在在被顾烨控在手里。
可惜,季闻清不信。
他嗯了一声,却是丝毫不相信。
直到顾烨将一张卡和一份盛达集团股份转让合同递给他。
季闻清只扫了一眼,看清上面的数字后说:“你疯了?”
因为要办工作室,所以季闻清最近也学了不少。顾烨给他的这个股份,但凡季闻清有心,盛达集团今后姓什么都难说。
更何况季闻清身边始终有个虎视眈眈的贺单在盯着。
但顾烨只是低头靠在季闻清肩上,哑声说:“别讨厌我,清清。”
他又重复了一遍。
“别讨厌我。”
“可以吗?”
顾烨连让季闻清原谅他的话都说不出口,只希望对方不要讨厌他。
但季闻清却是说:“不行。”
一手将身上的人推开,季闻清把那则合同拿过来又看了看,然后在顾烨痛苦偏执的目色中将其撕成两半。
顾烨眼底幽暗,攥紧的拳头隐隐有血液从指缝溢出,某些深压许久的想法在脑子里飞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