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浓郁酒气、滚烫的吻落在季闻清脸上,烫得令人心惊。
季闻清躲开了。
谁也未发现,这枚吻恰巧落在季闻清右脸的那枚小痣上,温柔到极点。
两道截然不同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相互牵制,像是要将彼此灼烧。季闻清似有些不适,往后退了半步,却引得身前人极为讽刺的笑了一声。
“真把我当什么好人了。”
黑暗中,翟霁扬紧扣住手心单薄到极点的肩,语气暴戾又阴翳。他两指一拨,那颗原本扣着的衬衫扣乖巧松开。
“第一次见面我就想艹你。”
“如果不是顾烨喜欢你。”
“你已经被我艹烂了。”
黏在季闻清身上的视线像条毒蛇,阴冷又狠戾。这时,他仿佛才是别人口中那个阴晴不定手段狠辣的翟大少爷。
从脖颈灌进的风很冷,季闻清皱了皱眉,但很快,另一感觉替代了它。
粗糙的发根蹭在季闻清下颚,迫使他不得已仰起头。大概是喝了酒,落在颈侧的呼吸滚烫又粗重。
但其实对方动作很轻,只贴着那层薄薄的皮肉,甚至算得上温柔。
鼻间充斥的酒气被浅淡的清香完全淹没,翟霁扬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在叫嚣,让他想将眼前人啃噬得粉碎。
这是他第二次被这股香味包裹,一如既往的令人上瘾。
他克制不住咬下去,身下人发出一声闷哼,让翟霁扬瞬间兴奋。
缠绕在身上的清甜气息几乎将他整个理智吞噬,口中触及的嫩肉更是叫人痴狂。
但——
“松手。”
翟霁扬停了动作。
翻涌来的阴翳与欲念又如潮水褪去,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理智回归,记起刚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话。
混杂在酒味当中的香气清淡又好闻,却又完全格格不入。翟霁扬咽下口中的血腥和苦涩,抓起季闻清右侧的手迅速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完全没有收力,脸上被指甲划出两道血痕。
可惜眼前人始终默不作声。
“清清。”
翟霁扬语气显而易见染上一丝慌张,就连触碰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什么易碎品。
“我刚才……”
他一时失声,喉咙像是被血沫堵住,半天才重新发出声音来。
“都是乱说的。”
“酒喝多了,你别生气。”
亲手解的扣子,翟霁扬又一点点系回去。即便看不见,他也知道,自己把这件衣服弄脏了。
酒喝多了就是容易忘事,翟霁扬差点以为自己可以将天边的月亮揽在怀里,却忘记季闻清一开始就躲掉了他的吻。
他后退了两步,却又不甘心退远,手始终扣在季闻清腕上,哑声说:“你别生气。”
季闻清其实没生气,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他只是有点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