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二十年学的散打技巧似乎都喂了狗,此时纯粹用拳头发泄。
两人心里都憋着气,几乎是下死手,半点没留情。
而揍完人之后的翟霁扬却像是突然冷静下来,漠然看着顾烨,眼底没有丝毫感情。
他和顾烨认识二十年,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即便后面出了那档子事,在他看来,兄弟还是兄弟。
但……
“这件事你知不知情。”翟霁扬问。
原本整洁的办公室此刻杂乱无章,文件散了一地,足以可见刚才两人动手的激烈情况。
顾烨没说话,但两人心里都有答案。
他不知情。
如果他知道对方会找到季辛铭,他绝不可能同意这次合作。
可翟霁扬同样清楚,依顾烨的手段和头脑,怎么会猜不到有这种可能。只不过作为集团继承人,顾氏在他心里的分量更重而已。
他问的是一句废话。
翟霁扬嗤笑一声,狭长的单眼皮眼底毫无笑意,满是讥讽。
“如果他出事……”
翟霁扬没说出口,但两人心里都清楚。
如果季闻清出事,翟霁扬不会再对顾烨动手,但两人也不再是兄弟。
门啪得一声关上,顾晔坐在桌上,神色淡漠。
半晌,他才起身,骨折了的那只手坠在身体一侧克制不住地颤抖,但顾烨面不改色,似丝毫感觉不到痛。
他抬脚朝休息室走过去,虹膜解锁,门咔哒一声打开。
漆黑的房间隐隐约约传来呜咽,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味道。顾烨打开灯,漠然看向绑在房间中央的那人。
在看见顾烨进来时,季辛铭剧烈摇晃着身下的椅子,泪失禁一般眼泪疯狂掉落。
泪珠滚过他眼睑下方的痣,看着极其碍眼。
顾烨在季辛铭前面坐下,如同看死物一般淡漠。他单手转着到,重新抵在季辛铭身上,冷声问:“背下来了吗?”
季辛铭疯狂点头,眼底满是恐惧,“背了,我背了。”
刀尖在他脸上扇了两下,“背一遍。”
强忍着眼泪,季辛铭舔了舔干涩的唇,颤颤巍巍开口:“大家好,我是季辛铭,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在房间响起,季辛铭面容扭曲,流着血的大腿止不住颤抖。
他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流,抖着唇更正自己刚才的错误。
“非常……非常感谢各位网友的帮助……”
顾烨把沾着血的刀丢在一边,抽出抽屉里备好的手帕,冷脸将手擦干净。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