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而轻柔的滴答声。
暖白的灯光下,墨曄沉睡著,呼吸平稳了些,但脸色依旧缺乏血色。
何婉清单手托著香腮,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著他。
看著他微蹙的眉心,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还有那线条清晰却略显苍白的唇……
她的心像被泡在温水里,又软又涨。
一种难以言喻的衝动涌上来——好想凑过去,轻轻亲亲他!
(???〃)
她刚微微倾身,病房的门被极轻地推开了一条缝。
何婉清下意识地坐直,转头望去,只见母亲江舒雅提著一个大大的袋子。
正躡手躡脚地走进来,看到她还醒著,便用口型无声地问:“睡著了?”
何婉清莫名有点做贼心虚,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江舒雅將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一箱牛奶,一袋新鲜水果,还有一个沉甸甸的保温饭盒。
然后她朝女儿招招手,指了指门外。
何婉清会意,帮墨曄掖了掖被角,捋了捋耳边並不乱的髮丝,起身跟著母亲走出了病房,並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的灯光更明亮些。
何婉清刚转过身,还没站稳——
“啪!”
一声不算响亮但结结实实的巴掌,落在了她的……屁股上。
何婉清被打得往前微微一踉蹌,臀部传来清晰的触感,她愕然睁大眼:“妈?!”
江舒雅双手叉腰,保养得宜的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责备和心疼,压低了声音:
“你怎么照顾女婿的?都把人照顾进医院了?急性肠胃炎!
肯定是饮食不注意!你平时是不是光顾著忙工作,都没好好关心他?”她说著,还嫌弃地白了女儿一眼。
“我……”何婉清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墨曄这可能是旧疾,而且中午是在学校吃的……
“还敢顶嘴?”江舒雅眉毛一竖,又是一巴掌拍在女儿另一边臀侧。
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或者说“教育性”极强。
何婉清:“???”
她简直冤屈,“妈!我还没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