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曄听得嘴角一抽。
这招数他从小听到大,从最早的老板跑了,到后来的和小姨子跑了,
现在升级成姐夫跑了,真是与时俱进。
但不可否认,那个摊位前確实围了不少人,人都有从眾心理,听见热闹就想凑过去看看。
他本能地瞥了一眼,目光扫过那花花绿绿的掛衣架——
然后他愣住了。
那件掛在最显眼位置的……怎么那么眼熟?
深灰色的,简约款,看起来质地还不错。
关键是,上面那块牌子写著“十块钱三件”。
墨曄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衣柜里那条新买的衣服,好像、大概、也许,就是这种顏色和款式。
他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所以,他妈连给他买条衣服,都要去这种十块钱三件的摊位上凑数?
他默默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准备把车开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周围的喧囂——
“你这个黑心老板——!”
桐桐的小耳朵动了动,立刻扒拉了一下爸爸的手,仰起小脸看他,大眼睛里写满了我要吃瓜。
墨曄心领神会,默默把车倒了回去。
何婉清刚要问怎么往回开,就看见前面那父女俩如出一辙的、闪闪发亮的吃瓜表情。
她嘴角一抽。
你们还记得自己是来干嘛的吗?
那边,一个穿著碎花连衣裙的年轻姑娘正站在十块钱三件的摊位前,叉著腰,脸红脖子粗地瞪著摊主。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瘦高个,留著两撇小鬍子,一脸无辜地摊著手:
“这位美女,话不能乱说啊!虽然你长得漂亮,但也不能隨便污衊人啊!我可是要生气的!”
那姑娘听见“漂亮”两个字,表情明显鬆动了一下,但很快又绷起来:
“我污衊你?你这条裤衩掉色你知不知道?”
“掉色?”摊主一脸惊讶,“不可能!我家裤子质量槓槓的!”
“槓槓的?”姑娘气笑了,
“我昨天穿著干活,出了汗之后,脱下来一看,好傢伙,我还以为我流血了!染了一屁股红!”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