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嘞个豆,”一个年轻小伙子压低声音,满脸不可思议,
“这他娘的都能忍住?不掀桌子?”
旁边一个光头男人也嘖嘖称奇:“脾气也太好了吧?换成我,早掀了。”
“掀了多好,”另一个瘦高个嘆了口气,“掀了咱们又能吃一个星期。”
师傅站在最前面,盯著外面那桌人,眼神复杂:
“好不容易开张,竟然遇到脾气好的……”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他奶奶的。”
外面,墨曄三人吃完饭,结帐走人。
服务员笑眯眯地送客:“慢走啊,欢迎下次再来!”
墨曄没回头。
走出店门,他长长地吐了口气,感觉嘴里淡出鸟味来。
刚才那顿饭,不能说难吃,但就是,太素了,太淡了,太让人憋屈了。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烧烤摊上。
“等著。”他说完,大步走过去,不一会儿拎著一把烤串回来了,
几串掌中宝、几串鸡翅、几串烤肠,还冒著热气,孜然和辣椒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桐桐眼睛都亮了:“爸爸!好香!”
墨曄把烤串分给她们,三个人一边走一边吃,刚才那顿饭带来的憋屈总算消散了些。
街上的人不多不少,刚刚好。
偶尔有几只麻雀从头顶飞过,落在路边的电线桿上,嘰嘰喳喳地叫著。
桐桐一边啃鸡翅,一边东张西望,忽然目光定住了。
“妈妈!”她扯了扯何婉清的袖子,小手指著不远处一个摊位,“那个!那个帽子!好可爱!”
何婉清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个打气球的摊位,最显眼的位置掛著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帽子。
一个大的,米白色的,耳朵尖尖的,里面是粉色的绒布;
一个小的,同样款式,尺寸小了一圈,正好適合小朋友戴。
“毛茸茸的……”何婉清看著那帽子,又看看头顶明晃晃的太阳,有些疑惑,
“这种大热天,怎么还有卖这种帽子的?”
墨曄也看了一眼,猜测道:
“可能是冬天没卖完的,趁赶集拿出来处理。”
桐桐可不管这些,她已经跑过去了,踮著脚尖,仰著小脸看那两顶帽子,眼睛亮晶晶的。
墨曄和何婉清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