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把握?”
“十成。”
“……”
潘振华沉默了两秒,嘴角抽搐,“你就不能谦虚点?”
“谦虚了您又不信。”江辰又咬了口包子,“实话实说您还觉得我装。”
“我没觉得你装!”潘振华声音拔高,“我这是……关心你!怕你压力大!”
“我不大。”
“那你的意思是我压力大?”
“您看著是挺大。”
潘振华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憋出一句:“……你这嘴,真该拿回娘胎重造。”
江辰没接茬,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拧上保温杯盖子。
窗外,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东边的天际线开始泛白,灰蓝色的晨光里,远处山峦的轮廓渐渐清晰。
潘振华侧头看了江辰一眼。
这小子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不知道是养神还是在想作文。
但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是那种强装出来的淡定,是真的……没把这次比赛当回事。
潘振华心里忽然踏实了。
也是。
四科竞赛省一都拿遍了,校运动会都是破纪录,且英语演讲比赛也是第一。
现如今一个语文作文比赛又岂能难倒他?
自己瞎操什么心。
……
上午九点。
滨海国际机场t2航站楼。
潘振华把车停进长期停车场,左手拎著行李袋,右手攥著两张机票,像个小跟班似的跟在江辰后面。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带学生坐飞机。
也是他人生第一次坐飞机。
表情严肃得像在交接核按钮。
“江…江辰啊,”他咽了口唾沫,“这飞机……稳当吧?”
江辰看了眼窗外巨大的机翼:“挺稳的。”
“那…那万一掉下来呢?”
“潘老师,”江辰转过头,认真地看著他,“您是教语文的,应该知道有个词叫乌鸦嘴。”
潘振华立刻闭嘴。
江辰走在前头,背著自己的双肩包,一米八三的个儿,白衬衫配黑色休閒裤,乾净利落。
路过的旅客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有个拖著登机箱的年轻女孩,盯著江辰看了五秒,结果“噗通”撞上了前面的行李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