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院士,今天这么早就走?“
“嗯,晚上跟人散步。“
大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摆摆手:
“去吧去吧,陪女朋友比看书重要。“
江辰走出国科院图书馆,太阳还没落山。
燕京的秋天是一年里最好的季节,天色澄净,阳光温软,银杏叶还没全黄,只是从边缘开始泛出一层薄薄的金色。
未名湖依旧平静如镜,博雅塔的倒影在水里轻轻晃。
一切都在过这个国庆节,一切都热闹又从容。
他沿著湖边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唐若曦站在博雅塔下,手里拎著两杯奶茶,看到他远远地举起其中一杯:
“你今天主动给自己放假,奶茶我请。”
“你平时的作息是六点半起床泡图书馆到晚上关门,主动提前出来散步,在我们整个宿舍群都传遍了。“
“谁传的?“
“陈小胖二姨的侄女的朋友圈……开玩笑的,是陈小胖临走之前把你作息时间做成一张表发群里,让大家猜你今天几点会从图书馆出来。“
“他是有多閒。“
“他还在那张表底下开了个盘口,押注最高的是和平时一样九点以后,押的人最多,赔率最低。“
唐若曦歪著头看他,把奶茶递过去,眼里藏著笑意,
“只有我押了傍晚散步。“
“那你贏了多少?“
“不多,也就整个盘口。“
她说完没忍住,眼角那颗小泪痣跟著轻轻一跳,整个人笑得很轻又很甜,
“所以我得请寿星喝奶茶……不对,今天是国庆,你又不是今天过生日。“
“那你应该请祖国喝奶茶。“
“祖国说她先记著,让我转交给你。她说:江辰同学,你辛苦了。“
唐若曦把吸管轻轻插好,將奶茶杯往前一推,奶茶碰到了他的指尖。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她每次都点的那个口味。
“还行,没上次那么甜。“
“你不是不爱喝太甜的吗?我特意让人家少放糖。“
她把另一杯插好吸管,两个人就这样並肩沿著湖边慢慢走。
影子一长一短地拉在身后头。
博雅塔尖的灯刚刚亮起来。
湖面上那颗星星,今晚好像比前些天更亮了一点。
他们聊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