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回到研究院之后,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坐在椅子上,盯著墙上那块白板发呆。
白板上还留著之前画大圣號设计图时留下的铅笔痕跡……
几条辅助线,几个標註,一个没画完的推进器剖面图。
他看了很久,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唐若曦端著午饭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江辰坐在椅子上,盯著白板,眼神放空,整个人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
“吃饭了。”
她把餐盒放在桌上。
“嗯。”
“你看了多久了?”
“……不知道。”
唐若曦嘆了口气,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回神了。”
江辰眨了眨眼睛,终於把视线从白板上移开,落在唐若曦脸上。
他看著她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说了一句:
“若曦,你知道蓝星有多大吗?”
唐若曦愣了一下:“什么?”
“蓝星的直径大约一万两千七百公里。”
江辰说,“质量大约五点九七乘以十的二十四次方千克,表面面积大约五点一亿平方公里。”
“在太阳系里排第五,在银河系里排不知道第几。”
“在整个宇宙里,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
唐若曦沉默了几秒。
然后把餐盒打开,推到江辰面前:
“先吃饭,吃完再思考宇宙。”
江辰看了一眼餐盒。
红烧肉、炒青菜、一碗米饭。
食堂阿姨的手艺,一如既往地稳定。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好吃。”他说。
“那就多吃点。”
唐若曦在他对面坐下,“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
江辰又夹了一块红烧肉,然后忽然说:
“我在海底发现了一个金字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