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没有完全实现,拉斐尔失联,岛上人心惶惶。她作为即将出嫁的新娘,被人圈禁在教堂。之前她的活动范围还和教堂的其他人一样,可以出入城镇。但现在,除非重新找到拉斐尔,否则她将永远不得自由。
塞西莉亚静静的坐在床边,平静地听完梅丽尔身边的仆从对自己说完这些话。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兄弟,那个与自己同胞所出的男孩,她彻底绝望了。
沉默的寂静之中,她明白困住她的从来不是什么一纸婚书,反而是她从小生长到大的“家族”。一个不承认梅丽尔,不承认她,她们却始终听之任之的家族。
白鸟回来了,是深夜。它张开洁白的羽翼,衔来一封书信。
那封书信的字迹依旧想孩童一样稚嫩,但所书之语却充满着慈悲和怜悯。他与她的不幸感同身受,并告诉她那条隧道的许愿能力为什么会出差错。他承诺只要她完成最后一步,她就能永远获得自由。
于是在西蒙回到教堂时,她选择听从那位大人所说的解脱之法,即使做一枚棋子,也决心配合他上演这段戏码。
“在你们上岛之前,我收到了最后一封信,就是现在徐先生手里的那张字条,那位大人说要等你们过了第一道门再交给你们。”
塞西莉亚将故事讲完,看向徐行手中的纸条。她的眼里已经没有那种伪装的怯懦,只剩下冷静决然:“随便你们怎么处置我,我已经背叛了伯德家,出了地道不过死路一条。”
“只不过我好奇那些愚昧的老东西知道这场闹剧是由我搅起来的,会是什么表情。”
“时间快到了,”塞西莉亚放下一切束缚她的,目光坚定,“我只想要自己自由,无意伤害任何一个人。事实也恰恰证明了这一点,那个孩子没事。所以,按照纸条上说的做,你们也会没事。只要配合他走完流程,我们就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巫晏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分辨不清他究竟是什么想法。但听完女孩的剖白后,他反倒收回目光,转头望向徐行:“翻译好了吗?”
徐行正分神旁听,乍一被点名,手忙脚乱地拿出刚刚就翻译好的字条:“好了。”
“如果你们触发了第一个房间的机关,无人罹难。恭喜你们,得到了游玩资格。”徐行开口道,“现在,请你们一人走到人羊中央,拉开美妙的这美丽的装置艺术,与我共同奏响下一道门开启的前奏——”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原本毫无声响的人羊“扑哧”一声,从中央长出一根柔软黏腻的“把手”。
“我不拉又能怎么样呢?”徐行鄙夷地看向那个看上去就令人反胃的把手,回想起自己刚刚被人羊笼罩时周围黏腻的触感,鄙夷道,“还装置艺术,哪门子货色敢把这东西叫做艺术。”
装置艺术随着他的的话音发出咕咕叽叽的声音,那十几张苍白丑陋的面皮上的眼珠子隔着眼皮疯狂转动,下一刻,齐齐睁开。
浑浊的眼白横着一道羊一样的瞳孔,在那一刻同时死盯着他们的方向。就算在背侧的人脸都违背常识的将颈椎生生扭了过来,苍白的皮肤发红发紫,眼睛都向上翻着白,但依旧执拗的用那双横瞳注视着他们。
“必须按照祂所说的去做,”塞西莉亚提示道,“那位大人说过,根据每次进入甬道的人数不同,祂会按照自己的喜好进行不同的游戏,而我们唯一能够遵守的只有这张提示字条。”
像是要印证她的话一样,那张字条上又重新浮现出新的文字——
【不敢拉就死、定、了。嘻嘻,怂货。】
这次是用中文书写的,不仅徐行,站在他身旁的巫晏也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段挑衅一样的文字。
“?卧槽,还带实时翻译的,那有本事刚才别写鸟语啊。”徐行看着那段汉语,和善地忽略了后面挑衅性的话,充满探究精神的摸索,“能实时对话吗?”
巫晏眉心一跳,不明白这倒霉孩子的好奇心究竟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实在不合时宜的。
他将话题拉回正轨,正色问道:“我们现在能不管西蒙,直接出去吗?”
“这个隧道没有回头路。”塞西莉亚遗憾地摇头,“两位和我只能按照游戏的规矩来。”
巫晏点头,迈开长腿越过二人,走到人羊中心,隔着皮质手套仍然能感受到那些物体上附着的胶状物,但他面无表情地从将那个机关拉下。
这一系列动作之快,没给任何人反应时间,包括人羊。它们猝不及防被人扯住,然后一股巨力将那段开关生生拔起,随后银光一闪,阎罗笑的刀光将他们的身首一一斩落分离。
“恶心东西,给你脸了。”巫晏抬头,看着倒了满地的人羊,“它还说什么了?”
徐行举着那张纸,只见那行被隐去的字:【你上当了,神明的侍者会将你们带到地狱赎罪,格杀勿论……】
那半个杀字还没写完,马上换了另外的字:【恭喜各位通关,下面进入下一关卡,祝您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