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
“別叫。”
林崇山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陈阳的注意力全在针上。
他的手指扶著银针的针柄,以一种极其精微的频率在做旋转动作。
每一转,银针的针尖就在皮肤下方深层的经脉位置製造出一次极细的內力脉衝。
这种手法在古籍里叫“透经刺法”,需要施针者本身具备极强的內力控制能力,才能把力量通过银针输送到经脉深层,而不伤及周围的肌肉和血管。
普通的针灸师做不到,因为他们的手指不具备这种精度。
陈阳做得到,因为他的九阳绝脉修炼到了第三重,对內力的控制精细到了毫釐级別。
第一根针旋了十二圈。
十二圈之后,陈阳感受到了犊鼻穴深层那段淤堵了四十三年的经脉开始出现了鬆动。
像一条冻了几十年的河,冰面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他没有停手。
第二根银针紧跟著刺入了梁丘穴。
这一次更深,一寸半。
林崇山的身体猛地绷直了,额头上的汗珠开始往下滴。
他的嘴唇紧紧地抿著,颧骨上的肌肉在抖。
两根银针同时旋转,两股內力从两个不同的穴位灌入,在经脉深处形成了一个合围之势。
二十秒。
二十五秒。
三十秒。
林崇山的右腿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的脊背都挺直了。
“热的。”
他的声音变了。
带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膝盖下面……是热的。”
陈阳的两根手指同时鬆开了银针。
“气血通了。”
林崇山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右腿。
他四十三年来第一次,在右膝以下的位置感受到了热度。
不是外部加热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