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那份文件都看到了。”
“回答我的问题。”
“对。那个代號指的就是对你父亲的监视任务。位置稳定那四个字指的是你父亲十几年来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个村子。”
陈阳的呼吸一下子变重了。
“他还在那个村子里?现在?”
苏媚沉默了好几秒。
“我不確定。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四年前。那个时候我决定离开天蝎,不再向他们报告你父亲的信息了。从那以后我就来了江海,开了这家酒吧。”
“你来江海是为了什么?为了监视我?”
“不是为了监视你。”
陈阳的语气变硬了。
“那为了什么?你出现在距离我医馆五百米的地方,你开了三年的酒吧,你跟我熟络起来,你隔三差五跟我聊天套话。你说不是为了监视我?”
苏媚站了起来。
她的情绪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我来江海是因为你父亲让我来的。”
这句话砸下来之后,整个酒吧安静得能听到杯子里冰块融化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
“你父亲在那个村子里隱居了十几年。他知道我是天蝎派去监视他的人。但在那四年里,他从来没有对我表现出敌意。他跟我聊天,教我辨认草药,甚至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开过方子。”
苏媚的声音微微发颤。
“他说过一句话。他说,丫头,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被骗进去的,不是自己选的。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干了,你去找我儿子。他在江海,他叫陈阳。你去看著他,別让天蝎的人靠近他。这是我唯一能託付给你的事。”
陈阳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下来。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过了很久。
“你说他让你来看著我。”
“对。”
“你离开天蝎之后,天蝎知道你在哪里吗?”
“不知道。我离开的时候做了很乾净的切割。新身份、新户籍、新面孔。天蝎內部认为我已经死了。”
“那何冰呢?何冰是天蝎在我公司安插的人。他知不知道你的存在?”
“不知道。何冰那条线是天蝎后来另外布设的。他们並不知道我还活著,更不知道我在江海。”
陈阳的脑子里翻涌著大量的信息。
他的理性在告诉他,苏媚说的这些话没有任何佐证,全凭她一张嘴。
他的直觉在告诉他另一件事。
她的脉象在她说出“你父亲让我来的”那句话时,没有出现任何说谎的微波动。
心率稳定,脉力均匀,呼吸频率正常。
她在说实话。
“苏媚。”
“嗯。”
“你说你曾经是天蝎的人。你离开了四年了。你现在还跟天蝎有任何联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