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病歷资料在当天下午就送到了陈阳和沈伯年手上。
沈伯年翻完那厚厚一沓病歷之后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他的学生站在旁边,脸色很不好看。
“沈老,这个病例太狠了,三年的持续性植物状態,脑干功能残存极低,这种病例在全世界范围內的甦醒概率不到百分之三。”
“我知道。”
“威尔逊就是故意选了这个病例,他自己也治不了,但他要让全世界看到中医同样治不了,这样两边打平,他还可以继续说自己的那套疗法代表未来方向。”
沈伯年把病歷放在了桌上。
“问题是如果我们拒绝这个病例,就更丟人了。”
阳阳在旁边翻完了最后一页治疗记录,合上了病历本。
“沈老,我想去医院看看这个病人。”
“你要亲自看?”
“资料上能读出来的东西有限,有些事情必须上手才知道。”
当天傍晚陈阳跟沈伯年一起去了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c-07號患者住在康復科的单间病房里,房间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窗帘半拉著,床上躺著一个瘦削的中年女人,面色蜡黄,双目紧闭,鼻孔里插著氧气管,手背上扎著输液针。
床边坐著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著洗得发白的米色夹克,手里攥著一条干毛巾。
那是患者的丈夫。
看到沈伯年和陈阳进来的时候他站了起来,眼里带著一种混合了疲惫和微弱期待的神情。
“您就是中医这边的专家?”
沈伯年点了点头。
“这是跟我一起来的陈阳,他会给你妻子做一次诊断。”
男人愣了一下,看著陈阳。
“这么年轻?”
陈阳没有回应这句话,径直走到了病床边。
他站在那里安静地看了患者的脸色大约十秒钟,然后弯腰把右手三根手指搭在了患者的左腕脉搏上。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沈伯年站在一旁註视著陈阳把脉时的手指,三指併拢搭在寸关尺三部上,指腹轻按重按交替,中间换了两次力度,全程面无表情。
大约两分钟之后陈阳收了手。
“沈老,她的脉象沉细而涩,寸脉几乎摸不到,关脉弦紧,尺脉沉弱。”
沈伯年点头。
“你判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