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转过头看著他,太阳穴上的血已经干了,在他的侧脸上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跡。
他没有回答风衣男人的问题。
他看向了那几个还跪在地上的天蝎执行者。
那些人在他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身体集体颤了一下。
“钉子”躺在地上挣扎了十几秒之后终於把上半身撑了起来。
他单膝跪在碎裂的大理石上,一只手按著胸口,嘴角的血顺著下巴滴在了地面上。
他抬起头看著陈阳。
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冷漠,也没有了嗜血的兴奋,只剩下了一种东西。
不甘。
做了十几年的护法,排名第六,在天蝎的暗面世界里杀过数不清的人,他从来没有被这样一掌拍在地上过。
他撑著膝盖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过程很慢,他的內臟还在疼,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但他站起来了。
风衣男人从后面喊了一声。
“撤!”
“钉子”没有理他。
他一步一步往陈阳的方向走。
每一步走得都很沉重,脚底拖过碎裂的大理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右拳慢慢攥紧了。
指关节咯吱咯吱地响,手背上的青筋全部鼓了出来。
他在赌最后一拳。
把所有剩余的力量全部压缩到一只拳头里,赌一个一换一的机会。
陈阳看著他走过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
那种平静让在场的人產生了一种错觉——好像面前这个浑身浴血的护法级杀手在他眼里已经不构成任何威胁了。
“钉子”走到了陈阳面前三步的距离。
他停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
然后“钉子”出拳了。
这一拳比之前所有的拳都要重。
他把全身上下最后的力量全部灌注进了这一拳,从腰部发力,经过背肌传导到肩膀,再从肩膀推到手臂,最后匯聚在拳面上。
那一拳打出去的时候他脚下的大理石碎了一片。
陈阳看著那只拳头朝自己飞过来。
他没有闪,没有挡,没有用掌去卸力。
他也出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