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上自行车跟在后面,刚拐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
老周的消息。
“阳子,郑刚后天出来,他在里面通过一个狱友联繫上了外面的人,是他以前在省城混的时候认识的几个混子,说是要找你算帐。”
陈阳单手扶著车把看完了这条消息,把手机揣回口袋,踩著踏板继续往前骑。
前面电动车上林萌萌的笑声隔著风飘过来,沈清好像也在笑。
巷子口的阳光很好,药柜上的標籤在窗户后面整整齐齐地排著。
后天。
郑刚出来的那天陈阳没有去接,但老周的消息一直在更新。
“上午十点从派出所出来的,门口有个人接的他,开了一辆摩托车,两个人往城北去了。”
“中午在城北一个小馆子里吃饭,跟他一起吃的有三个人,看著不太正经。”
“下午他去了一趟网吧,用嘴叼著电话打了好几通,两只手还是吊著的,看著挺滑稽的。”
“阳子,我下午让人跟了一下他接触的那几个人,都是从省城过来的,有一个叫马六的我查了一下,上面有记录,打架斗殴被治安处罚过两次,身上还掛著一个轻伤的案子没结。”
最后一条消息是傍晚发来的。
“一共凑了七个人,加上郑刚八个,今天晚上在城北旅社住了一夜,明天估计要找上门来了。”
陈阳把这些消息看完之后把手机放在了诊台上,继续给面前的大爷按肩膀。
“小陈啊你今天手劲儿怎么比平时大了点?”大爷嘶了一声问。
“不好意思王叔,走神了。”
陈阳收了两分力,把大爷的肩周炎推拿做完送走了。
诊所里安静下来之后他走到治疗室门口敲了敲。
门开了,沈清和周芳两个人坐在里面,沈清在教周芳写毛笔字,小桌上铺著纸,墨汁的味道淡淡地飘出来。
“沈姐,周芳,明天你们俩別出诊所,有事我来处理。”
沈清抬起头来看著他,笔尖上的墨滴了一滴在纸上洇开了。
“是不是郑刚……”
陈阳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他只说了一句。
“没事。”
沈清看著他的表情,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没有说出来,低头把那滴洇开的墨用纸吸了。
周芳在旁边缩了缩肩膀,她虽然不了解全部的情况,但她在吴大坤身边待了四年,对男人要找人报復这件事太敏感了。
“陈大夫,是不是吴大坤的人也来了?”
“你別管这些,该吃吃该睡睡,明天我在外面,你们在里面,门关上不要出来。”
他说完转身走了回去。
那天晚上林萌萌来送鸡汤的时候陈阳跟她说了情况。
“明天你也別来了。”
林萌萌放下保温桶,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