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小了一点,有几个人的笑容凝在了脸上,他们觉得这个人的状態不太对,但酒壮怂人胆加上人多势眾的安全感让他们没有往深处想。
“二。”
马六的手下意识地把铁管往前举了举,他的本能在告诉他应该跑但他的面子不允许他在一群小弟面前跑。
“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的时候陈阳动了。
他的第一步迈出去的速度让最近的那个矮个子混混连眼球都没来得及转一下,等他的视线追上陈阳的身影的时候陈阳的右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搭上去的动作很轻,轻到好像只是一个人从別人身边走过时顺手拍了一下。
但矮个子的膝盖在同一瞬间弯了下去,整个人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手里的酒瓶脱手滚到了一边。
他的嘴张著,想叫但叫不出来,肩膀上那只手的力量让他全身的关节发软,从肩到肘到腕到膝盖,整个人的骨架在那一秒钟里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这一幕发生在两秒钟之內。
所有人的笑声在这两秒钟里全部消失了。
马六的瞳孔收缩,他条件反射地挥起了铁管朝陈阳的头顶砸了下去。
铁管带著风声劈下来,速度很快,力道很猛,是一个打过架的人標准的攻击动作。
陈阳的身体微微偏了一下。
那个偏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铁管擦著他的头髮落了空,惯性带著马六的身体往前冲了半步。
陈阳的左手抬起来按在了铁管上面。
按的位置在铁管的中段,手指扣住管壁收了一下力,铁管就从马六手里脱出来了。
马六感觉到手里的铁管被抽走的时候大脑是空白的,他混了这么多年,手里的傢伙还从来没有被人徒手抽掉过。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陈阳右手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力度是控制过的,比那天拍郑刚的时候还轻了一分,但对马六来说足够了。
他的身体从站立的姿势往后飞了出去,后背撞在了巷子对面的墙壁上发出闷响,然后顺著墙壁滑坐到了地上,嘴巴张著发出了一声断断续续的乾呕。
两个人,三秒钟,一跪一飞。
剩下的五个混混脸上的血色在同一时刻褪了。
他们之中最近的那个染黄毛的混混反应最快,转身就要往巷口跑。
他的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后领被一只手揪住了,然后整个人被提了起来横著甩了出去,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撞在了另外两个正准备跑的混混身上,三个人一起摔倒在巷子的地面上叠成了一堆。
陈阳站在巷子中间,左手拎著马六的铁管,右手垂在身体一侧,白大褂的衣摆在刚才的动作中掀了一下又落回了原位。
他往前走了一步。
地上叠著的三个人拼命地往后爬,手指在水泥地面上刮出了刺耳的声响。
还站著的两个混混,一个手里攥著铁链子,一个手里拿著木棍,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冲了上来。
铁链子的那个从左边抡过来,木棍的那个从右边捅过来,两个人配合著打了个夹击。
陈阳把手里的铁管往地上一扔,同时两只手分別往左右一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