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没有,就是突然有一天说手指头麻,然后膝盖疼,再然后全身的关节都开始疼了,一个关节一个关节地蔓延。”
“蔓延的顺序呢?”
“先是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然后是右膝盖,再然后是左脚踝,再然后是腰椎和颈椎,现在肩膀和肘关节也开始了。”
“从远端往近端蔓延的?”
“对。”
陈阳坐在车上沉默了几秒钟。
“你说检查都正常?”
“常规检查全正常,血常规、生化、免疫指標、风湿因子、抗核抗体全套、影像学检查,都做了,没有发现异常。”
陈阳的眉头皱了一下,很轻,但坐在旁边的周处长注意到了。
“怎么了陈大夫?你想到什么了?”
“先看到人再说。”
车子二十分钟之后停在了一个绿树环绕的大院门口,门卫验了证之后放行,车子开进了一片安静的疗养区。
郑老的房间在二號楼的三层,走廊上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军医在门口站著。
“周处长。”
“小刘,老首长今天怎么样?”
“上午还行,下午膝盖又疼起来了,刚吃了止疼药。”
陈阳跟著周处长走进了房间。
屋子里乾净整洁,靠窗的床上靠坐著一个瘦削的老人,头髮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
那双眼睛看到陈阳走进来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年轻大夫?”
“对,郑老,这就是陈阳陈大夫。”
“看著挺年轻的。”
“年纪不大但手艺很硬,好多人推荐的。”
陈阳走到床边。
“郑老您好,我先给您看一下。”
“看吧。”老人把左手伸了出来。
陈阳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三根手指搭上了老人的手腕。
脉搏跳动在他的指腹下传过来,他闭上了眼睛。
沉脉,涩脉,脉体偏细,但节律整齐。
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个脉象有问题。
涩脉主血瘀,但这个涩的程度不对,脉道里的涩滯感不均匀,在某些节律上会突然加重一下然后又减轻,这种波动不符合普通血瘀的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