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在值班室里等著,透过窗户能看到食堂那栋楼的入口。
五分钟之后周处长给他打了个电话。
“人控制住了,没有反抗。”
“他说什么了吗?”
“一句话没说,表情很镇定。”
陈阳听到“很镇定”三个字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干了两年多投毒的活被抓了一句话不说还很镇定,这个人的心理素质比他预想的要强。
下午两点陈阳被请到了军法处的一间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
隔著单面玻璃他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孟某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腿上,表情確实很镇定,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漠然。
军法处的审讯官已经问了一个小时了,对方什么都不承认。
“铁盒子里的粉末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你宿舍地板下面挖了暗格,里面藏了毒物和称量工具,你说你不知道?”
“那个房间住过很多人,你们怎么知道是我放的。”
“你跟天蝎药业的联繫记录我们都调出来了。”
“我不认识什么天蝎药业。”
审讯官出来喝水的时候周处长问陈阳有什么看法。
“他不会轻易开口的。”
“为什么?”
“你注意他双手放在腿上的姿势了吗?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手指交叉的方式是左边四指压著右边四指。”
“这能说明什么?”
“习惯性的自我保护姿態,长期训练过的人才会有这种无意识的肢体语言,他受过专门的反审讯训练。”
周处长的脸色难看了。
“一个疗养院的后勤员受过反审讯训练?”
“他进疗养院之前是什么人你们查了吗?”
“查了,登记的履歷是退伍军人,在一个地方武装部干过两年文职然后退伍的。”
“武装部的记录核实了吗?”
周处长停了一下,转身打了个电话出去。
十分钟之后电话回过来了。
“核实了,武装部那边確实有他的档案记录,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经手他入职手续的那个人事科员三年前就离职了,离职之后去向不明。”
陈阳看著玻璃后面坐著的那个年轻人。
“这条线上有两个环节被提前清理过了,药贩子马大江失踪,武装部的人事科员离职去向不明,这些人布局的时候就留好了断尾求生的后路。”
“你是说他是被安排进来的?”
“至少两年前就被安排到了疗养院。”
周处长站在观察室里,手撑著桌面,青筋突起。
“两年多,在我们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