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汤端上桌。
她给他盛了一碗,汤里放了白胡椒粉,微微的辛辣混着鱼鲜味。
何嘉远喝了两口,烫,舌尖被烫得发麻。
沈悦自己也盛了一碗,但她没有喝。
她用勺子搅着汤,看着豆腐块在勺子里碎成小块。
“今晚。”她开口,“做完之后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做完了再说。”
她放下勺子站起来收碗。
碗碟碰撞的声音比平时大,一只碗磕在水槽边缘,碗沿崩了一小块瓷。
她低头捡起那块碎片,拇指按在断口上。
“没划到。”她把碎片扔进垃圾桶,拧开水龙头。
何嘉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洗完了所有碗,把灶台擦了三遍,解下围裙挂在冰箱旁边的挂钩上。
她洗了手,在毛巾上擦干,每一根手指都擦到了。
然后她走进浴室。
水声响了比平时久。
中间停了两次。
每次停的时候何嘉远都能听到她在浴室里走动的声音。
不是洗澡,是站着。
第一次停在镜子前面,第二次停在门后。
他躺在床上等着,被子拉到胸口,床头灯开着。
那盏灯用了七年,灯罩内侧积了一层细灰,把光线滤得比刚买时黄了两个色温。
沈悦从浴室出来时穿着灰色睡裙。
头发半干,发尾的水珠滴在肩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躺下。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何嘉远。
“何嘉远。”
“嗯。”
“今晚不看天花板。”
他愣了一下。然后她躺下来,侧身,面对他。不是背对。她把手伸过来,放在他胸口。和观摩那晚一样,掌心贴住心脏,五指微张。
“你今晚的节奏。”她停了一下,“不要四浅一深。”
“那要什么。”
“你自己想。”
何嘉远把手从她腰侧穿过去。
不是揽腹部,是直接放在她后腰。
掌心贴住腰椎两侧的肌肉。
那里的肌肉比腹部紧实,脊柱沟里有一层薄汗。
他的手沿着脊柱慢慢往上滑,指尖一节一节触到椎骨。
她颈椎第七节的位置有一个微微凸起的骨节,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
沈悦把脸埋进他肩窝。她的嘴唇碰到他锁骨,干的。然后她张开嘴,舌尖点了一下锁骨中间的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