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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9页）

暖黄色的灯光笼着两个人，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过了一会儿，高文先开口了：“今晚一起睡吧。”

他能感觉到池浅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下。

“不行。”她的回答倒是比刚才坚决了不少，“我下面都肿了……要是晚上你还……我可受不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高文看到她藏在头发下的耳根又红了起来，觉得一阵好笑。

“我就睡觉，什么都不做。”他举起一只手，做出一个发誓的手势。

池浅偏过头，用那种“你猜我信不信”的眼神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池浅在他的眼神里败下阵来，叹了口气：“真的什么都不做？”

“真的什么都不做。”

“你发誓。”

“我发誓。”

池浅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考量他这句誓言的可信度。

最后她终于松了口，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甘不愿的无奈：“那好吧……不过你要是乱来的话，我就……我就……”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能拿他怎么样，最后只是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拧了一下，算是在自己的话后面加上了一个逗号，用行动代替了没说完的威胁。

高文嘿嘿一笑，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她伸出手。

池浅握住他的手，也站了起来。

两人一起走向卧室——不是他父母那间，是他自己的那间。

他爸妈的床单已经被弄得一塌糊涂了，上面又是血又是精液又是两人的汗渍，他打算明天再处理，今晚是睡不了了。

他房间的床比父母那张小一些，是一米五的单人床，但两个人睡也够了。

床单是前两天刚换的，还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被子随意地堆在床尾，枕头歪歪斜斜地躺着，看起来就是一副普通少年房间该有的样子。

高文先上了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池浅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了上来，在他身边躺下。

她侧着身子，背对着他，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高文从背后贴上去，伸手环住她的腰。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温热而干燥。

她的身体起初有些紧绷，但过了一会儿，大概是感觉到他真的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她的呼吸变得平缓，身体软下来，陷进他的怀里。

“你的床还挺舒服的。”池浅轻声说。

“那当然，我精心挑选的床垫。”

“你明明就是随便买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一看就不是那种会精心挑选东西的人啊。”

“喂喂，这话说的，我可是很讲究生活品质的。”

“讲究生活品质的人会暑假作业一个字都不写吗？”

“……睡觉睡觉，别提作业了。”

池浅轻声笑了出来，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一串小小的铃铛在夜里摇响。

她能感觉到他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他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平稳而有力，让她觉得很安心。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是怕吵醒什么似的：“高文……你睡了吗？”

“还没。”他在她身后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懒洋洋的，像是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梦里。

“……你会一直对我好的，对不对？”